關索親自迎戰祝融夫人,如何不會提防飛刀?他的右手一早便握住鳥翅環上的手戟,但見眼前一花,關索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手戟一揮。隻聽得“當”的一聲響,祝融夫人那把飛刀便被關索奮力打飛到一旁。
“什麽!”祝融夫人大吃一驚,這麽多年來,還從沒有人能這麽輕易地将自己的飛刀擋開。
不過關索也是驚出一身冷汗,祝融夫人這一刀來得又快又狠,若非自己早有提防,怕是絕對沒辦法這麽輕易躲開,到時候少不了臉上要被劃出一道口子。
“再吃我一刀!”祝融夫人不死心,再次擲出一把飛刀。這一次她将目标對準了關索胯下的奔雲,這無疑提高了關索的格擋難度。
“休想得逞!”關索豈容自己的愛駒被人所傷,左手單提赤血大刀,快速向上一挑,準确無誤地彈開了祝融夫人的第二把飛刀。
祝融夫人見關索連擋兩刀,頓時慌了手腳,正想再取飛刀時,關索已拍馬趕到。祝融夫人不得已,唯有挺起長矛,迎戰關索。
事實證明,兩人的差距比祝融夫人想象的還要大,她在女子之中雖是勇健,但哪裏比得上關索神力。兩人相争隻一合,關索大刀猛地蕩去,便将祝融夫人手中的長矛直接震飛到半空中。
祝融夫人大驚失色,急欲轉馬而去,但關索可不會讓她這麽容易走脫。隻見關索右臂一伸,一把抓住祝融夫人的腰帶,将她直接單手高舉過頭頂。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祝融夫人哪裏受過這種待遇,頓時吓得驚呼起來,拼命掙紮卻又無濟于事。
“既是孟獲之妻,孟虎之母,便勞煩你随我軍走一趟吧!”關索冷哼一聲,随即将祝融夫人往身後的漢軍士卒那裏一擲,“給我綁了!”
關索彈指之間就将名震南中的祝融夫人生擒過去,蠻軍将士皆是臉色慘白。孟獲更是氣急敗壞地咆哮道:“快快去救夫人!”
然而孟獲話音未落,卻隻聽耳後“嗖”的一聲響。亂軍之中,一支雕翎箭電光般襲來,準确無誤地射在孟獲胯下戰馬的屁股上。那馬吃痛,立刻揚起身子,将孟獲直接掀下馬去。
“活捉孟獲!”丁奉一箭得手,立刻興奮地帶兵直取孟獲。關興那邊也想争攻,二将皆是奮勇上前。蠻兵本就士氣衰弱,帶來洞主盡管擔憂姐姐,卻仍消極避戰,孟優更是獨木難支,完全擋不住漢軍的攻勢。漢軍所過之處,蠻兵皆如波開浪裂,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可就在這時,孟獲卻是不甘地站起身子,振臂怒吼道:“諸位,千萬不要向漢人低頭!随我殺啊!”
孟獲親自掄動大刀,步行與漢軍死戰,他武藝本就了得,漢軍将士不下死手,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将其制服。而有孟獲激勵士氣,不少忠勇蠻夷也齊聲呐喊,鼓起勇氣,投入到戰鬥之中。
“跟随大帥!”
“和漢軍拼了!”
“救回夫人!”
轉眼之間,蠻兵漸漸抵穩住陣腳,竟與漢軍僵持不下。見此情景,關索不由得微微皺眉,望向孟獲的眼神中更透出一絲殺氣。
假設孟獲是曹魏或者東吳的将領,關索可以毫不猶豫地一箭将其射殺。但他眼下還算是季漢的子民,諸葛亮又特意關照自己留他性命,這也無疑增加了關索的負擔。
“看來擒獲孟獲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關索心中苦笑,“還是實行第二套方案吧……”
既然無法在這裏生擒孟獲,關索也不想白白葬送漢軍将士的生命,何況孟虎那邊還不得不有所提防,他當下便對身後的士卒高喝道:“鳴金收兵!”
由于關索有令在先,嚴禁貪功冒進,不聽調遣。因此聽到金聲大作,下至普通士卒,上至丁奉、關興等将皆開始有序往東撤退,而陣中的弓箭兵也開始先後抛射箭矢,阻擋蠻兵追擊的腳步。
蠻兵見漢軍既退,皆心存僥幸,不敢貿然追趕。而孟獲也擔心惹怒關索會讓祝融夫人性命不保,也不能下令拼死追擊,唯有惱恨地原地清點傷亡。
此役漢軍沒有一味死鬥,蠻兵前後死傷約爲五百餘人,但是祝融夫人卻被漢軍生擒帶走,讓孟獲更是惱羞成怒。不過他根據關索往日表現出的寬容,覺得祝融夫人多半不會有生命危險。
就在孟獲苦思該如何救回祝融夫人的時候,北方突然傳來嘹亮的馬蹄聲,衆人舉目望去,卻見孟虎一人一騎,飛馳趕來。
原來,孟虎得知漢軍竟然伏擊孟獲與祝融夫人所在的主力部隊,也是大驚失色。奈何蠻軍在他的命令下全速前行,離孟獲較遠不說,大部分将士也是筋疲力盡。孟虎心知率大軍返回救援隻恐來不及,便将兵馬統統交給孟琰,他則單槍匹馬,火速往南疾馳而去,方能第一時間返回孟獲身邊。
“父親,您可曾傷着?”孟虎看到孟獲,心中稍安,連忙上前急切地問道。
“我是無妨,但你母親卻被關索生擒去了!”孟獲沮喪地一跺腳,痛恨自己未能保護好妻子。
“什麽!!!關索,我非殺了你不可!”得知母親被擒受辱,孟虎同樣氣得暴跳如雷,仰天怒罵道。
孟虎的出現多少讓孟獲心中有了些底氣,想到關索并未走遠,孟獲即刻率兵往東追趕,興許能通過談判讓關索放了祝融夫人。
行了大約十餘裏,忽見前方一處矮山下面,漢軍旗幟飄揚。關索率領漢軍将士正嚴陣以待,山腰處更布置了不少弓弩兵,眼看蠻夷出現,便先後搭箭上弦,随時等候關索的命令。
“孟虎,你果然來了!”關索一眼便看到火急火燎的孟虎,立刻策馬上前大笑道,“我在此等候你多時了!”
孟虎則是迫不及待地大罵道:“關索,你快把我母親放了!是男人便來和我鬥,欺負婦人算什麽好漢!”
關索把手一揮,身後的漢軍士卒立刻将捆綁嚴實的祝融夫人推了上來。雖然身爲女流之輩,但祝融夫人一路上橫眉怒目,并未對漢軍屈膝求饒,倒讓關索十分欣賞,因此他也讓幾個士卒不要爲難祝融夫人。
看到丈夫和兒子前來救援,祝融夫人自然心中感動,但她擔心漢軍專門等在這裏,一定另有所圖。
“你母親就在這裏,你要是能勝過我,我自然會放了他!”關索冷笑着用刀指向孟虎,“否則,連你也是我的階下囚!”
“呸!關索小兒!你休要猖狂!”孟虎被關索言語相激,更是氣得火冒三丈,“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虎兒,千萬小心!”孟獲卻覺得孟虎有些憤怒過頭,不由得暗自擔心。
“父親放心,我絕不會輸給他的!”孟虎自信地對孟獲說完後,随即扭頭望向關索,瞠目怒吼道:“關索,看刀!”
伴随着一聲怒吼,孟虎拍馬舞刀,直奔關索而去。關索也無懼暴怒的孟虎,精神抖擻地迎難而上。
“當”的一聲重響,孟虎先給關索來了斧劈華山。關索雖然穩穩地接下了這一刀,卻也覺得一對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清楚孟虎定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憑他的武勇,尚能承受得住。
孟虎見一刀不中,自然再次鉚足力氣,狠狠劈向關索。但關索卻不慌不忙地舞動赤血大刀,冷靜地接下孟虎的攻擊。既然孟虎在氣頭上,他便不急着和孟虎拼命。
雖然從場面上看,似乎是孟虎單方面壓制着關索,也讓孟獲等蠻夷欣喜不已,但丁奉、關興等人卻看出了關索的意圖,心中則越發地輕松。
心裏恨不得将關索一刀兩段的孟虎幾次猛攻皆未得手,心中更是又氣又急,大刀漸漸失去章法,隻顧全力亂劈亂砍,卻始終奈何不了關索。
“和我所料想的一樣,孟虎因爲擔憂母親而漸失理智!他這般與我拼命,全然忘記自己趕路許久,久戰必然對他不利!”
關索越鬥下去,越是覺得勝券在握。兩人交戰約有五十回合,孟虎果然露出疲态,刀法不由慢下許多,關索則趁此機會,從容反擊,便不斷加上力道,漸漸讓孟虎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出乎衆人意料的是,孟虎胯下的戰馬因爲長時間趕路,疲憊不堪,終于支撐不住,前腿發軟,突然跪倒在地,把猝不及防的孟虎掀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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