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欣怡公主她人很好的,等嫁過來,定會孝敬你老人家!”鄭乾急忙安慰道。
哎呦,姐姐你看,這新媳婦還未上門,乾哥兒就知道護着了。”二娘在一旁揶揄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鄭乾頓時尴尬。
“好啦,快回你自己院子,莫要在這裏氣我。”鄭母又瞪了一眼兒子。
在這群女人中間,鄭乾也是不自在,還是逃了爲好,跟母親和二娘說了一聲,便逃也似的回到自己院裏。
躺在自己床上眯了一會,等小六來了,才起來。
鄭乾看着小六一臉生氣的模樣,笑着問道:“怎麽了,六爺,誰惹你生氣了?”
“乾哥,你說我今日還真是遇到了奇葩,那位袁大人官不大,家裏的那些個看門狗倒是脾氣不小,我送那位公子回去,在門口隻是停了一會,便是攆我,要不是顧及那位公子的面子,我當時就能給他幾個耳光,什麽東西,跟着老爺和少爺去那麽多大人府上,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麽惡劣的狗,什麽東西!”
看樣子,小六受的委屈還不小,要不他也不能氣成這樣。雖說下人有時候會受些氣,但是小六跟着鄭有德和鄭乾,什麽樣子的人沒見過,估計這位袁大人的家丁還真是。
鄭乾忽然想起來,向晴姑娘要找房子,這事還得小六幫忙,“小六爺,莫要生氣了,是少爺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這樣,明日少爺我請你喝酒,不過你要幫我辦件事,替我打聽一下,镖局附近有沒有那種小一些的院子要出售的,不用太大。”
“嗯?乾哥,你要買院子幹嘛?難道要搬出去住?”小六也忘了生氣,一臉疑問地問道。
“想什麽呢?我怎會搬出镖局,要是那麽做,我爹還不打斷我的腿。是一個朋友,就是你剛才送走的那位,她現在寄居在袁大人的府上,想搬出來住。”
“奧,我還以爲你要搬出去,吓了我一跳。嗯,有那麽惡劣的狗,估計主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你那位朋友真的是翩翩有禮,在那位袁大人家估計也受了不少委屈。早點搬出來也好,我下午就出去給你打聽一下。應該不難,這裏又不是王城那面。”小六滿口答應道。
小六對镖局周圍甚是熟悉,這事對他來說也不難。
交代好小六,然後将他趕了出去,鄭乾就無事可做。拿出佳人的信箋,又是看了起來,越是投入,越是想念。
明日得去趙王宮,看看最近有沒有新的信箋送來,都那麽久了,鄭乾心中暗道。
晚上,小六一家也都過來一起吃飯。席間,小六對着少爺說道,找了一下午,沒有找到合适的院子,要下次再去找。
“你倒是挺熱心的,上午人家過來,下午你就急着幫忙去找房子,還說兩人沒有什麽!”鄭有德瞪了兒子一眼,揶揄道。
事實如此,鄭乾也不好辯解,隻有紅着臉,繼續低着頭吃飯。
“老爺,上次魏忠不是說他換了大院子,那個小院子要賣掉,一直沒有人接手麽?你明天幫乾哥兒問問。”鄭母對着自家男人說道。
“額,”鄭有德被噎的不清,剛才自己還教訓兒子,卻又被夫人指使去幫忙。本想拒絕,但是看了看自己夫人駭人的眼神,隻好答應了下來。
桌上其他人都是偷笑,又不敢在老爺面前放肆,所以這頓飯吃的甚是詭異。
第二天大清早,鄭乾早早起床,到在小六院子外喊了一句,起床。小六現在還是新婚甜蜜期,正睡得香甜,被少爺這麽喊着,也是有些生氣,一路上嚷嚷着要少爺下午定是要去酒樓吃一頓,直到鄭乾拍着胸脯保證,這才安靜下來,好好駕車。
快要過年了,城裏的官員許多都是提前沐休。以前每天早上總是可以看到的許多匆匆趕往衙門的車子,如今卻少了很多。
等鄭乾趕到城衛軍駐所,發現駐所裏的侍衛也比平時少了許多。鄭乾進了院子,直接去找王裨将的辦公場所。王裨将還沒來,問了侍衛才知道,這幾日王裨将一直在羅将軍府上,并未來這面辦公。
上官不在,鄭乾又隻是教頭,無事可做,想了想,就決定現在就去王城。
錢王城如今也是被裝扮的喜慶,城門口都挂上了大紅燈籠。同門衛打了聲招呼,鄭乾直接自己進去,這也是上次大王子交代過,鄭乾過來不用再通報。
等到了大王子的宮殿外,被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說是殿下正在會見重要大臣,讓鄭乾稍等一會。
鄭乾和侍衛們在門外閑聊,隻是隐隐約約的聽見房内的争吵,鄭乾耳朵靈敏,聽清了争吵的内容,原來是北方皇朝那面派人聯系吳越國,商議趁着唐國遷都的時候,對唐國進行施壓。
錢王和吳越的衆多大臣害怕得罪皇朝方面,對北方的這份旨意,意向是執行,打算派兵到吳越和唐國的兩國邊境,但是大王子不同意。
房中的這位大臣是錢王派過來勸說的。錢王已老,所以在國事方面願意聽取儲君的意見,這事大王子反對,弄的整個朝堂今日不是很愉快。
不過争吵很快便結束,雙方都做了一些妥協。具體的内容,屋裏的人也未說,估計早上朝堂上已經有了商讨。
此時,沒有人能夠想到,鄭乾可以聽清屋内的内容。不過這事,即使鄭乾聽到了,也無關緊要,唯一的影響是,鄭乾心中更加擔心自己的公主。
等房裏的大臣離開,大王子才讓鄭乾進去。
“哎呦,少镖頭,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錢惟浚笑着對鄭乾說道。
“卑職拜見殿下,卑職今日前來是想看看殿下這裏是否有卑職的信箋。”鄭乾低頭回道。
“我猜就是這事,信是兩天前送來的,這幾天忙,沒來得及差人通知你。你稍等一下,我找來給你。”說完,錢惟浚,起身到身後的書架上翻弄,一會便将一封疊好的信箋遞給鄭乾。
鄭乾雙手接住,然後放入懷中,準備告辭。
“拿了信,便要走?你當我這裏是驿站?”錢惟浚假裝怒意說道。
“不是,卑職是怕殿下還有其他要事,不想打攪殿下!”鄭乾尴尬的地解釋道。
“哼,就這麽不喜歡同我多聊幾句?上次你給我王妹的回信,惹得她向我哭訴,我都還沒有找你麻煩。坐下來吧,最近煩事較多,你陪我一會。”錢惟浚指着旁邊的高椅。
鄭乾扭捏的坐了下來,心裏其實甚是尴尬,主要是大王子剛才說的,長公主的事。
“你的那位情人公主,估計最近也是不安生,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北方皇朝,雖說政局不穩,但是還是給了唐國極大的壓力,老唐王想跑到洪州去,隻留我那妹夫在江甯城坐鎮。你那情人自動請纓留下來,雖說是勇氣可嘉,但是這些軍國大事,哪是女人能夠摻和的。”錢惟浚趟靠在高椅上,一邊喝着熱茶,一邊說道。
“要是你們真心的,就早點娶回來吧,帶回我們吳越,更安穩一些。”
“嗯,卑職也是在考慮這事情,隻是卑職乃是一介布衣,不知道該如何去提親,還在苦惱中!”
“你是我吳越的城衛軍教頭,怎麽會是一介布衣?”錢惟浚瞪了一眼鄭乾接着說道,“若是你真有心,我倒是可以幫忙,可以幫你修書一封到唐王那裏,替你求親!”
鄭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莫要這樣看着我,不知你是否相信,唐王收到信後,大概率是會同意!那位老唐王如今比我父王還不如,年輕時征伐四方,占了不少的土地,到老了,卻是畏首畏尾,要是他還有年輕時候的雄心,估計也不會逃到洪州去。”
“我替你向他求親,他是巴不得,這位老唐王害怕我們與北方聯手!”錢惟浚解釋道。
“隻是你這婚姻,可能不單單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若是我替你求親,北方會認爲我們同唐國加強聯系,我們也會受到壓力!”錢惟浚伸手摸着自己的發髻,苦惱的說道。
“這事,容我想想,若是可能的話,最近我就幫你修書一封!”
鄭乾站起,行禮,拱手說道:“卑職多謝殿下!”
“莫要謝我,這事還未成,等成了,再謝不遲!聽說你最近去了鄉下?”錢惟浚走問道。
“禀殿下,是去了一趟,我們镖局管事的兒子最近結婚,我們镖局都回去了。”鄭乾回道,内心暗道,怎麽殿下關心起這種小事!
“嗯,你們鄉下的田是臨着甯國公的吧?”錢惟浚好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鄭乾内心好像聽懂了什麽,内心想了一下,回道:“禀殿下,是的,這次我們管事的兒子娶的也是甯國公管事的女兒,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也算是緣分。”
“嗯,知根知底,這樣的婚姻也能幸福。甯國公這人還算老實。”
甯國公老不老實鄭乾不知道,但是兩家管事的兒子結了親,大王子都關注上了,看來以後同這些達官貴人交往還是需要多一點心。
接下來的聊天鄭乾聽的時候多,插話倒是很少,多是錢惟浚在抱怨,大王子還未到而立之年,也就這幾年錢王才有所放權,讓他參與到吳越的治理之中,經驗上還是有所缺乏。雖說有滿腔的抱負之心,卻是難以施展。
外有強敵,内有隐憂。
不過吳越這幾年風調雨順,整體上還算繁榮。以前可能還有來自唐國的威脅,這幾年唐國面對北方皇朝的壓力,也不是像以前那般強勢,兩國之間關系從競争變成拉攏結盟,所以短期内吳越的繁榮還是能夠得以
持續。
“今天就聊到這了,非常感謝你能聽我唠叨,這些話,同父王和那些大臣們是沒法說出口的,否則他們又會認爲我無能了。快過年了,估計到上元節(元宵節)這段時間,城衛軍那面也沒什麽要事,你也不用走镖,勤來宮裏陪我說說話,今日就不留你在宮裏用餐,這幾日還要安排各種祭祀活動,過會我也隻是用個便飯,又要忙活起來。”錢惟浚開始趕人。
“卑職明白,那卑職先告退。”鄭乾也識趣,沒有同殿下再套近乎,說完就要走。
“嗯,你也早些完婚,等你結婚,我送你一份大禮,你小媳婦那裏,我再想想,若是沒有問題,我最近便修書給唐王。回去吧。”走之前,錢惟浚給了鄭乾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