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還是自己吃虧了。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自己就是這麽心軟呢,”鄭乾心裏無奈的歎氣道,“吃虧就吃虧吧,我不吃虧誰吃虧?”
這裏是來自鄭乾上輩子的原作者孫武童鞋:“我呸!”
當然,鄭乾肯定是暫時感受不到來自不同空間不停時空的孫武童鞋的鄙視,
反而看到了鄭父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裏透露出來的意思:“你真謙虛!”
好吧...
我認了...
鄭乾心中微微一笑。
眼淚自己吞進了肚子裏了,寶寶心裏苦,但是寶寶不說...
“不過,也不怪你會以爲我們這一支是豪族的後代,”鄭父突然歎氣說道,“貴族中,像我們混的這麽慘的,也是隻此一家,别無分号了!”
喲,
鄭叔,你還知道我們混的很慘嗎?
我怎麽瞧着你一直聽自豪的呀?
鄭乾心裏繼續吐槽繼續high,臉上還是乖寶寶的樣子,
隻見他問鄭父道:“這麽說,我們都是貴族?”
“或者說,是曾經的貴族嗎?”
誰知,
面對他的問話,
鄭父竟然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們不是貴族,”
不是貴族?
那鄭父還看不起豪族?
等等,
那個玉佩???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是貴族手下的勢力!”鄭父如是解釋說道。
貴族手下的...勢力?
現在,貴族的身份玉佩可以讓手下都配備了?
這麽土豪?
那我的系統“充值”(能量)大業不是指日可待了嗎?
“我們的主家,是曾經顯赫一時的渭河鄭家!”
渭河鄭家?
沒聽過...
鄭乾一臉奇怪的問道:“村子裏學堂藏書中有關貴族世系表上,好像并沒有什麽渭河鄭家的大貴族?”
對于鄭乾竟然看過貴族世系表,鄭父顯得十分的詫異。
但是他還是耐心解釋道:“你沒看到渭河鄭家的大貴族,那麽你見過徐清鄭家嗎?”
徐清鄭家?
這個還真見過!
“好像是軒王朝幫助皇帝登頂而晉身一流貴族的那個徐清鄭家?”鄭乾問道。
“正是,”
“徐清鄭家,從晉身一流世家至今,已經有将近千年的曆史,”鄭父點頭說道。
鄭乾不明白,又問道:“那和咱們渭河鄭家有什麽幹系?難道徐清鄭家已經破滅分流爲渭河鄭家?不會吧?皇帝的勢力這麽強大?”
皇帝的勢力肯定是強大的,
不然也無法提拔豪族和貴族打擂台,
但是滅掉一流貴族,還是有些做不到的...
起碼,在所有貴族的神經非常緊繃的時間段,任何一家一流貴族都是其他貴族幫忙維護的對象!
果然,
鄭父随後解釋道:“徐清鄭家自然是安然無恙,”
“但是咱們的渭河鄭家當年就是從徐清鄭家脫流而出,自立門戶的一脈...”
“隻不過,在二十多年前,被前朝的皇帝拿來當典型給正法了而已!”
說着,好像是想到了當年的血雨腥風,鄭父的眼裏也滿是血腥味道。
聽着鄭父的解釋,鄭乾默默的皺起了眉頭。
這是他前世看電視帶來的壞習慣,
一旦有什麽想不通的地方,就會皺眉...
“二十多年前?可我今生才十六歲...莫非,我以及鄭家村的所有村民都和這個渭河鄭家沒有什麽幹系?”鄭乾心中暗忖道。
嗯,是的,
咱們秒天秒地,才智無雙的鄭乾大哥哥,
現在竟然才是一個十六歲的小正太!!!
所以,這也是都72章了,16萬字了,鄭乾第一次提到他年紀的原因,
真的是太羞澀了!
前世好歹是三十歲多了的摳腳大漢,
今生,臉白唇紅不說,年紀還這麽幼.齒...
也不怪鄭乾總喜歡幹一些類似“易容”,讓自己醜的連同村兄弟也認不出的地步,才出門浪...
也是一把辛酸一把淚,
長得這麽好看,出去就算幹壞事,你一臉兇狠狠的樣子,别人也覺得你萌萌哒,
這種滋味,簡直太酸爽了...
反正鄭乾自己是極爲不喜歡的...
“當年渭河鄭家被滅門,是前朝的皇帝親自下的聖旨,那一天,皇城的軍隊沖進了鄭家的宅地,鄭家滿門上下,從嫡系子弟到奴仆婢女全都被抓了,之後也全都被殺了,無一幸免,鮮血染盡了鄭家的每一寸土地...”鄭父滿臉憤恨的說着。
鄭乾卻敏銳的察覺到鄭父沒有表面的那麽氣憤...
“是我的錯覺嗎?”鄭乾心中想道,
然後,鄭乾又向鄭父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即使是皇帝,在貴族封地之内,就這麽容易被皇帝的大軍給圍困住嗎?那可是貴族自己的領地啊!”
“我記得從典籍中看到過,說貴族基本是紮根在北方,大片大片土地都是好幾個貴族彼此相依相扣,”
“但凡皇帝有什麽出格的動作,肯定會有其他的貴族察覺到,然後去通風報信的啊,怎麽會就這麽被一網打盡了呢?”
貴族和皇權之間,相互依靠,彼此算計。
但是貴族和貴族之間,在皇權的壓迫下,肯定是唇亡齒寒的,按理說,任何一家貴族都不會這麽輕易被滅門!
鄭父淡淡說道:“因爲渭河鄭家,和其他的貴族不一樣!”
不一樣?
又是不一樣?
渭河鄭家就這麽厲害,和誰都不一樣嗎?
鄭父繼續說道:“其他貴族,世世代代紮根在封地,隻有在重大節日裏才會派遣嫡系子弟給皇帝上供...”
“渭河鄭家的主家卻不同于其他的貴族,他們并沒有生活在自己的封地之内,而是舉家生活在當時的皇城,也就是鎬京城内!”
鄭乾聽得驚呆了!
身爲貴族竟然沒有生活在自己的領地,而是生活在京城,這是什麽神操作?!
這個家族的家主是傻的嗎?
其他族人也沒有意見的嗎?
你不在自己的封地裏面,你怎麽管理自己的封臣?怎麽管理自己的土地?怎麽管理自己的子民?
真的當自己是地主還是豪門,收收土地稅就可以了嗎?
這還是什麽貴族?!
這還真不怪皇帝要對這個渭河鄭家動手,畢竟其他的貴族哪有像這個鄭家一樣蠢的?
既然都蠢成這樣了,還不拿來殺雞儆猴,留着幹嘛?養豬嗎?
鄭乾一臉可笑的問道:“所以渭河鄭家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被皇帝怎麽從上到下全都給殺了頭?”
“那既然主家都死掉了,我們這些奴仆是怎麽逃出來的呢?”
“而且我們都隻是奴仆啊,既然如此的話,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财能夠給村子裏的下一代這麽好的教育環境?”
鄭乾的心中的疑惑沒有減少,反而因爲随着知道的更多,而變得也更多了...
鄭父歎了一口氣,解釋道:“那是因爲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其實...并不止我們這些奴仆而已,還有主家的嫡系少主!”
“可是您剛才不是說,整個渭河鄭家的人都已經被全部都抓住,然後殺掉了嗎?”鄭乾提出鄭父的語病,幾乎是質問的說道。
“全部被抓住殺掉的是當時在皇城之内的渭河鄭家成員,”
面對質疑,鄭父淡淡笑着解釋道:“而在皇城内鄭家蒙難的時候,我們這些兄弟剛好在外面陪着少主在遊獵,因此,僥幸逃過一劫了。”
原來如此,
原來是重耳在外而安?
随即,鄭父又說道:“不過,我們逃過一劫之後,皇城的追兵仍然沒有放過我們,所以一直都有人在追殺啊”
“那少主呢”鄭乾很快就察覺到鄭父話裏的一個疑點,
就是那個僥幸逃脫的少主,既然帶着奴仆逃了出來,
可是現在這個鄭家村裏面隻有奴仆和奴仆的後代,
那少主去了哪裏?
“少主死了,”鄭父神色黯然說道,“是我們這些做手下的護衛不力...”
聞言,鄭乾皺眉問道:“所以咱們村子就一直跑跑跑,跑到了邊陲之地,在這邊的山裏建了村寨,然後一直擔驚受怕朝廷的追殺嗎...”
疑點仍有很多,
鄭乾決定把不是很重要的問題,一個個都問清楚,
比如這個問題:“可是國朝不是說已經建國了二十多年了嗎?這樣這樣的話,前朝應該在我們跑出來不久之後就被滅掉了,爲什麽咱們還一直躲在村子裏面?”
鄭父耐心解釋道:“其實,在我們安全一陣子以後,我們就嘗試着和外面重新取得聯系,村子多次也派人進了北方,希望能查探消息...”
“隻是我們當年爲了躲避前朝的追殺,以至于放棄了所有的身份,”
“所以說,我們都不過是一些野人而已,”
“你知道野人在北方,在那些貴族和皇族的眼皮子底下,是很難有什麽動作的...”
“一旦被發現了,立刻殺了都是運氣好的!”說着,鄭父露出一絲冷笑。
這确實是如此,
鄭乾不止一次在學堂裏的典籍上看到那些貴族肆意獵殺野人,作爲嬉笑玩鬧項目的記錄。
既然所有人都成了野人了,打探消息也确實會變得艱難很多。
“現在國朝的皇帝也是北地貴族重新推舉出來的,這些年也徹底掌控了局勢,”
“但在一開始,南方豪強是前朝皇帝的勢力,”
“因此前朝被滅亡之後,本朝皇帝的勢力接收南方豪族的速度,就被大大的延緩了”
“我們在南方,就無法取得新皇帝政權的消息了...”
随着鄭父的講解,
鄭乾插話說道:“更何況咱們現在所在的是屬于邊陲之地,就算是前朝也沒有徹底掌控的地方”
鄭父點頭同意的說道:“是的,因此也就造成了我們都脫險了二十多年,才知道改朝換代的事實真相...”
鄭乾心中的煩躁在這一刻卻仿佛抑制不住了,他的話也開始泛着冷意:“但是就算是這樣,我們好好過現在的心生活不好嗎”
“鄭叔!渭河鄭家的榮耀已經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了!我們不是貴族!也已經不再是貴族的奴仆!”
“既然如此的話,我們現在隻有新的身份——就是鄭家村的村民!國朝統治下的百姓!”
“貴族、豪族、皇族之間的博弈也和我們無關!我們就專心的對付哪些想要破壞鄭家村安定的人不就可以了嗎?!”
爲什麽,爲什麽鄭叔還要牽扯進所謂主家的恩怨裏面?
在暢快說完了心中的不滿以後,鄭乾蓦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他不想知道更多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