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僅僅是因爲經驗豐富罷了,他缺少的是鄭九的更強的包容性——對不同答案的包容性。
用鄭乾前世的說法來評價的話,
那就是——鄭九具備潛力,而内衛已經沒有潛力了...
具備潛力,證明他仍需努力,
沒有潛力,也是說明這個人已經趨近大乘了。
因此,鄭乾心中對這兩人的定位也越發清晰了...
随着一陣“咚咚咚”的聲音,鄭乾等人所在的客房的平靜,被人敲響了喧鬧...
三人之間彼此對視了一眼,知道蘇家的人開始行動了。
果不其然,當内衛開了門以後,透過内衛的身闆兒看到的依稀人影,鄭乾和鄭九明确看出這些人就是穿着統一的蘇家車隊的人...
“幾位有什麽事嗎?”内衛一副你們是不是找錯人的表情,說道。
爲首的内衛右側有一人回答說道:“我家主人有請三位!”
“三位?”内衛恰到好處的目露疑惑。
無論是一共來的四個人,還是每間房間住兩個人,對方都不應該說是請裏面三位這樣的話...
除非...自己等人的信息被對方完全掌握!
或者說,對方一直在監視自己!
果然,
那人說道:“不錯,正是房内三位!”
對方一副無所顧忌的樣子,似乎刺痛了内衛的眼睛,
“我們不過是路過的投訴客,和貴主人家素不相識,莫非是找錯人了嗎?”内衛一臉不甘的說道。
他的心裏充滿了僥幸和害怕...
可惜,他的僥幸終将覆滅,而害怕也已經成真...
隻見那人面無表情:“三位既然住進了這個房間,那三位就應該知道我家主人找三位的原因何在...莫讓在下難做,三位請吧!”
内衛恰到好處的既驚且怒的模樣...
蘇家諸人也适時拔出來自己腰間斜挎的武器加以恐吓,
普通老百姓那曾見過除了菜刀殺豬刀以外其他的武器呢?
再看見這麽多人,如此統一的拔刀,頻率速度,角度還有姿态以及面無表情的冷烈,
内衛吓得渾身一抖,顫聲說道:“我...我跟你們去就行了,何必要這、這般...”
說着,他轉身對着鄭乾和鄭九說道:“兩個兔崽子,還不跟上來!”
語氣裏既有憤怒,也有抹不去的驚駭,更多的是惱羞成怒,被蘇家人武器脅迫下對着自家侄兒發火的放縱...
可他背對着的蘇家諸人卻沒有看見他臉部表情平靜異常,甚至還有對鄭乾淡淡的佩服。
心裏對鄭乾是舞者的最後一點點懷疑,終究是徹底泯滅了!明郎小少主竟然算準了,對方的身份還有行動!
這讓他仿佛見到了當年少主,帶着他們一幫手下對着那些前來圍剿他們的前朝軍隊,布下的天羅地網,一一逐個擊破最後成功逃生的光榮歲月!
像!
真的是太像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蘇家人都以爲他是在害怕,但是可能隻有對情緒非常敏感的鄭乾才知道,他這是激動...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和叔叔(内衛)幾乎歇斯底裏的低聲怒吼,
鄭九演活了一個無法無天的熊孩子,離開了自己的舒适圈,以後既憤怒,有恐懼的樣子...
他甚至畏畏縮縮的躲到了鄭乾的身後,
而鄭乾呢,則是一臉陰沉,
他甚至不理會鄭九狠命的拽住他衣服衣角的手,大步上前跨了幾步,走到了内衛身邊,直視了那個爲首之人,說道:“不是說請我們三個人過去嗎?那就請帶路吧!”
他将請這個字,說得極重。
蘇家爲首之人,仍未所說話,還是右方那一個,回的話,
隻見他左手一揮,說了一個字:“請”。
蘇家族人讓出一條道,并且也都收回武器入鞘,但也有一半的蘇家人盯着他們,一瞬不瞬。
鄭乾心中立刻了然,知道這些人可能要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壓着自己回去見他們的蘇家車隊當家人,另一部分人可能就要經過那個密道去證實那位和自己等人對話内容的實情...
他自然是相信内衛不會哄騙自己,所以,他隻是冷冷斜視了回複他話的人,問了一句:“你叫什麽?”
那人嘴角揚起一絲不屑:問我的名字想要報複我嗎?呵呵!
“請。”那人仍隻說了這一個字。
鄭乾看到他的反應,也不再說什麽,昂首闊步地向前走...
鄭乾走在前面,以鄭九的人設,自然不可能跟着他身後,隻得湊近了内衛...
還在蘇家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給了内衛筆畫了一個大拇指。
意思是:你可真厲害!這演技,絕了!
内衛抖了抖眉毛,有些得意:這算什麽?都是咱們鄭家村内衛的必修課!小子,你還有的學呢!
...
“那個混小子(鄭乾)看樣子記恨了蘇健?”蘇家小姐若有所思,招阿若過來,耳語說了幾句。
阿若笑盈盈應了下來。
阿若心中自然清楚,
蘇健對小姐一直恭敬有餘,忠心不足...能利用小姐坑到小姐卻對大局有幫助的地方,一概是毫無顧忌...
小姐曾經不止一次胸悶說蘇健眼裏沒有蘇家也沒有自己,隻有一個蘇信...這是阿若心知肚明的,
雖然不知道小姐的吩咐是爲了什麽,但想來是給蘇健心裏添堵吧?
畢竟小姐偷聽...哦,不,是視察下屬工作的時候,經常因爲蘇健氣到胸悶,早就想收拾蘇健很久了...
但是都被個人能力很強,做事又穩重妥貼的蘇健給躲了過去...
次數一多,小姐也懶得和蘇健計較了(并不是),
沒想到這一次但是想起要整頓一下蘇健了嗎?
“但願小姐如願以償吧...”阿若心中默默爲自家小姐祝福。
鄭乾的客房和蘇家小姐的客房距離并不算很遠,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蘇家小姐客房門口。
蘇家人恭恭敬敬地上前禀報:“小姐,三位客人到了!”
小姐?包二農口中的蘇家那個刁蠻小姐嗎?
可惜包二農還在昏睡當中,
不然的話...他若在這裏,倒是可以幫自己等人辨認一下,此小姐是否就是彼小姐。
是否就是那個包二農曾在府城集市中不止一次看到的肆意張揚的少女。
三人心中都有所猜測,
而鄭乾的腦子裏,卻閃過一個更深一層的可能性...
不一會兒,門開了。
門内走出一位婉約的少女,
本就天資過人,一身打扮得又高貴如仙境裏走出來的神女,
正當幾人以爲這就是那位蘇家小姐的時候,她開口說話了,
“幾位到了?小姐正在裏面等你們呢,請進!”
小姐,在裏面?
正遲疑間,
隻聽這少女對着帶着他們前來的那人說道:“蘇健,小姐讓你護衛在門外。”
“是,”蘇健有些不解但無所謂的領命。
這本就是他的職責範圍,隻是不知道阿若姑娘爲何還要再重申一遍。
但是下一秒,他知道了。
那個一臉陰沉的少年走近他幾步,漠然的說道了一句:“蘇健?我記住你了。”
這讓蘇健想起在少年的客房門口,他問自己名字的那一幕,
蘇健不由又笑了,之前是不屑告訴你名字,現在就算被你知道了又如何?
蘇健冷漠以對,可以說,毫不在意。
鄭乾也不需要他在意,他會讓事實,證明自己的話。
他說完了話,就率先跨步走進了這間屬于蘇家小姐的客房。
蘇家小姐對即将到來叔侄三人極爲好奇,她自幼有名師教導,年紀輕輕就因爲過人的天資和舉家奉養一人的投資,讓她成爲了一名武者,
可以溝通天地元氣,化天地之力爲己用的武者。
雖然她隻是一名初級武者,但是在天地元氣的幫助下,她能夠很輕易的看到沒有是抵擋視線障礙物,很遠之外的地方...
如果說視力受障礙物的影響,對她的幫助沒有那麽大,那麽聽力一直是她獲取更多的信息來源的重要手段和渠道之一。
所以在天地元氣的幫助下,幾乎沒有人能在她非常近的距離内,隐瞞她什麽秘密...
比如說某個叫蘇健的家夥好像對某個叫蘇信的人特别關心...以及這個蘇健,對蘇家幾乎沒有什麽太大的忠心...
沒有人能隐瞞她更多的訊息,但是每當新的人物出現在她面前,她之前卻沒有見過他們的樣子的時候,總會對這些人産生極大的好奇心...
就如同現在正在向他走來的叔侄三人...
按照之前聽到的訊息,那個一馬當先面色陰沉的男子,不,應該是男孩,就是一肚子壞水的那個鄭乾吧...
後面緊跟着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壯年男子,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鄉下味道,非常拘謹,但逼着自己昂首挺胸的樣子,似乎極爲可笑...應該就是他們的叔叔,之前和掌櫃讨價還價的那個駕車人...
而他的衣角正被另一個少年緊緊的拽住...這不會就是那個熊孩子小九吧?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在自己叔叔和哥哥、弟弟面前都無法無天的熊孩子,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這麽腼腆...
還有一個應該正在他們之前那間客房裏休息的,應該就是剩下的那位叫小農的人。
終于将腦海裏的形象和真實的人物連成了等号,蘇家小姐抿嘴一笑。
這本是一個給人感覺特别溫柔賢淑的笑容,如果這個笑容放在引着鄭乾三人進屋子的阿若身上,約莫是神女一笑,傾國傾城。
但是放在這位蘇家小姐身上,給人感覺卻仿佛是奪目的光彩,已經灼傷了人的眼睛。
肆意,奪目,張揚...
這是所有人看到這位蘇家小姐的第一印象。
前世看過太多網絡美女的鄭乾在乍看到蘇家小姐的第一眼,也不禁被灼痛了一下眼睛。
這是鄭乾和蘇家小姐的第一次相見。
鄭乾對蘇家小姐的評價隻有:好看,以及,疑似武者。
而蘇家小姐對鄭乾的評價也隻有:混小子原來長得還不錯,心腸壞透了...
“三位客人,請坐。”阿若引着鄭乾三人來到一座矮幾之前,
這座矮幾離着蘇家小姐約莫三米的距離,也有三個蒲團,看樣子是給他們三個人坐的。
鄭乾當仁不讓坐在了正中間,叔叔内衛和弟弟鄭九分别坐在了兩邊。
和鄭乾隻是蘇家小姐不同,扮演叔叔的内衛已經低下頭不敢再看蘇家小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