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連自己的本職任務都做不到,其他交給你的工作,你又不願意去做,那小姐要你何用?”
阿若說這些挖人心肝的話語,卻是用着全天下最溫柔的語氣。
讓一旁剛出來的蘇佢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不愧是阿若姑娘!哈哈!整個蘇家,隻有阿若姑娘才能斥責咱們這位堪稱野獸的侍衛長啞口無言...”蘇佢心裏啧啧稱奇。
可不是啞口無言嗎。
低着頭的蘇信,手裏握着拳頭,青筋爆裂...可仍一語不發。
看着阿若心裏也對蘇信大感失望,
如果此刻代替蘇信工作的是蘇健,對方一定不會揪着叔侄幾人情報來源正确或者是陷阱來不放過,隻會迅速指定計劃,打擊岸上的那些埋伏的敵人!
因爲就算是陷阱,在蘇健缜密的計劃下,也會反敗爲勝的...
蘇信和蘇健一比,簡直是泥雲之别!
隻可惜,蘇健能力有餘,而忠心不足...
剛好和蘇信這個一腔忠心,卻沒有才幹隻有個人魅力的家夥反過來...
至于爲什麽說蘇信有魅力...一個連小姐這般風華絕代的美人都是能坑就坑,還讓人找不出什麽話柄的家夥,隻對蘇信一個人言聽計從,喜歡當蘇信小跟班,還特開心...
還不能證明蘇信個人魅力爆表嗎?(手動再見)
隻可惜,蘇健算是徹底讓小姐不開心了...以至于這次非要把蘇信蘇健組合給分開...
不然的話,有蘇健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撫,蘇信未必這麽一根筋...阿若也不需要再去跟小姐彙報以後才能指定計劃了...
小姐所在的客房裏,可不止小姐一個人,還有三個外人...
這讓阿若心裏不太不願意回報工作進度...
突然,阿若注意到一邊看戲的吃瓜群衆蘇佢。
問道:“蘇佢,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蘇佢:???
我在安靜吃瓜啊!怎麽會找到我?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又是割心的哲學三連擊...
可是,阿若姑娘問話,誰敢不回答?阿若姑娘的戰鬥力,那可是連野獸之稱的老大蘇信都隻能低着頭挨着訓斥的...
自己嘛?
看看自己的小身闆...蘇佢果斷選擇從心...
“屬下認爲...”
...
山谷幽潭附近的黑衣蒙面人都在閉目養神,離這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之前行軍分布圖也都已經通過傳訊狐狸送到了,
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所以每個人都對即将到來的戰鬥,非常有信心。
這些人都是好手,
好手呢,基本上都是老手,
老手呢,也肯定是知道的,人的精神不能像一根緊繃的皮鞭一樣,因爲繃得太緊,弦就容易崩掉,隻有适時的放松在适時的緊繃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何況蘇家車隊現在的他們看來就是已經進了甕中的鼈,
甕中之鼈,何足道哉?
退一萬步講哪怕會有新的進攻,他們在之前面也放了很多的暗哨,不可能一個小時都沒有傳過來...
所以,這些人非常安逸...
也就在非常安逸的環境下遭遇了滅頂的打擊...
最起碼,從深潭裏射出的第一波黑針,就沒有任何黑衣人可以躲避得了...
他們甚至連慘叫一聲都沒有發出來,就已經頭一歪,沒氣了...
有些人的角度坐的好,或者背後有石頭或者其他作爲靠背,他們的悄無聲息死去還沒有引起别人的關注...
但是另一些人,失去生命之後,身體也就失去了支撐,慢慢向旁邊後面前面或者是任何角度,慢慢的滑倒摔倒溜倒...
也終于引起其他的一些黑衣人的關注。
但是直到此時此刻,仍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同伴已經死去了一部分了。
一些人去上前,查看這些失去支撐的夥伴,另一些人察覺到不對勁,正想要防備的時候...
這麽一個時間差,已經能讓潭水裏面潛伏着的蘇家人,進行第二次的毒針襲擊。
這一次的毒針襲擊,不但讓更多的人失去支撐,倒在地上,也讓第一批被殺死的人,開始被人發現了...
“敵襲!”終于有一個敵人發現了同伴的慘死,然後嘶聲高喊,示警其他人。
但是下一瞬間,他也倒地不起了...
剩下的人頓時全部警覺!
敵襲?
敵人在哪裏?
還活着的人都站直了身子,凝神戒備,
一直到這些人都站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失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這是一個極爲恐怖的比率數字,
可是之前示警的人已經死了,他連同伴死亡的原因都來不及說出口就已經被滅口了...
不然的話,說不定這個人還可以爲同伴争取更多的生存可能...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下一波的打擊,已經接踵而至。
“咻咻咻...”在夜空的寂靜中也顯得不太明顯的聲音下,
“砰砰砰...”又是一批黑衣人栽倒在地...
終于有其他黑衣人發現了,攻擊不是來自于自己等人凝神的森林深處,而是...以爲絕不可能出現敵人的——深潭裏!
與此同時,深林裏戒備的暗哨也已經聽到幽譚那邊的慘叫聲...
他們,也正往這裏趕...
“敵人在水裏!”終于有黑衣人高喊出聲了!
下一秒,
所有的黑衣人的攻擊都朝着水面打去!
但是,水裏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莫非攻擊不是來自于水裏?
正當有黑衣人暗自懷疑的時候,老三已經感覺不對勁了,他高聲說道:“我們攻擊水面的時候,沒有攻擊面對我們了!敵人就是在水裏!不要被他們疑惑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因爲,第四波攻擊又到來了...
毒針,伴随從水面裏沖出的蘇家護衛!
最後一波毒針已經射出,他們扔掉了左手拿着的毒針筒,右手執起了刀劍...
毫不猶豫的...沖向黑衣人!
黑衣人又因爲他們的毒針栽倒一大片,然後被沖出潭水中的他們猛地刺死一些還沒有回神的黑衣人!
“是蘇家人!是蘇家的!快放信号!”老三沖着老大喊道。
老大仍在猶豫,現在自己放了信号,就要發起總攻了,别的地方未必顧及的了自己這邊...
等他們那邊搞定了,自己這邊也搞定了...或者被對方搞定...
而最後,那位大人論功行賞的時候,也隻會獎賞别人,而懲戒自己等人!
但如果自己能滅掉這些蘇家人,然後向客棧發起攻擊...那麽自己就算有過,也功過相抵!
這樣的計算下自己又有什麽樣的理由,現在就發信号去警示其他那些人呢?
所以,他猶豫了...
老大猶豫了,但是老二并沒有猶豫,
隻見他拔起自己的刀就沖向蘇家人!熱血淋漓的戰鬥,才是他需要的!
“殺!”老二嗜血一笑,手起刀落就殺了一個蘇家的人,雖然他的肩膀也被另一個蘇家人給砍傷了。
可若非沒有之前被他殺掉的蘇家人,死之前也要狠狠抱着他的刀不放,他也未必會被人砍傷!
“很好...”老二冷冷說了這一句,
身上的黑氣再次冒了出來,甚至黑中帶紅...
讓人看着感覺十分詭異和陰冷。
“蘇家人...都要死!!!”老二怒吼一聲,再次揚刀砍殺!
熱血是熱血,暢快是暢快,
可是看客的心情,卻沒有一樣的閑情雅緻...
尤其是老三!
“他奶奶的!老二這個沒有腦子的莽漢!現在是沖鋒的時候嗎?!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沖出去,給其他人訊息!提前發起總攻!”
老三急的額頭冒汗,突然一驚:“老大呢?怎麽還沒發訊号?”
他向老大的方向望去,隻見老大一雙眼睛幽幽的盯在老二身上...
老二雖然沒有腦子,但是戰鬥力不弱,他的手下已經收割了好幾條蘇家的人命,
老大拿起訊号蛋的手,默默放下了。
他覺得,蘇家戰鬥力不過如此...自己,或許能夠抵擋的住...
其他黑衣人,就全死光了又如何?隻要自己還活着...大人那裏,不是随便我說嘛?
老大此刻的眼裏,隻有欲望和孤注一擲的賭博...或許他心裏還在想,就再等等吧...就算等一下抵擋不住了,自己再放信号彈,也還來得及...
“如果能全殺了蘇家人...我的功勞,我的位置,我的權勢...”老大不由陷入臆想當中。
老三看到這樣的老大,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望着波瀾逐漸平靜的潭水,再看見幾個貼近老大的蘇家人,以及奮戰着蘇家人的老二...
老三默默往着密林方向退去了,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一些暗哨往裏面飛奔的身影...
“這些個廢物!現在還往裏面跑?你嫌棄自己狗命太長了嗎?!還不趕快沖出去傳遞訊息?!”老三心裏暗罵,
腳下越發不敢停滞了...
現在,這裏的人都瘋了,老大是這樣,老二是這樣,連暗哨都是這樣,自己不能陪着他們瘋,不能陪着他們點,也更不能陪着他們死!
蘇家人明顯就是在自己的團團陷阱裏面,得一顆無力掙紮的小蟲子,他們是怎麽樣知道自己等人的布置的?
爲什麽他們會在潭水裏面隐藏這麽久而不被我們發現?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他們究竟憑了借着什麽,才可以這樣子訪客爲主,反承受防禦爲攻擊,把自己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們既然有攻擊這一塊,那客棧那邊應該也保不住了,其他地方有沒有也遭受了攻擊呢?
各種雜亂的思緒在老三的腦海裏不停地翻滾着,他腦子裏突然閃出一個可能性,一個他怎麽也不敢想的可能性,
但是在此刻生死存亡之際,突如其來打擊把他們都給打蒙掉了,老三也不得不思索這個不敢想的可能性是否真實存在...
“大人身邊有内鬼!”
又或者,
“這一開始,就是蘇家布置的陷阱!”
如果是後者的這個可能性,老三知道自己是絕對不能再往着客棧方向跑了,因爲那注定代表着在客棧裏扮演掌櫃的這個角色的那個人,就是個二五仔,去了注定要死!
但如果是前者的這個可能性,那麽這就代表着老三連那位大人身邊都不能再回去了...
能提前知道哦,這一次襲擊的布局那都是在大人身邊受信任的高層人士,那一個個的,可是自己高攀不上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