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全程就那麽平靜而冷漠的聽着,像是在聽一個枯燥無味的故事一般,連眉梢都沒動一動。
心中那小小的不安無形中擴大,郝小滿咬唇,喉嚨幹燥的有些疼:“南慕白,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其實憑他的智商,要判斷出她是不是在撒謊,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他卻偏偏什麽都沒說,既沒有質疑她,也沒有相信她,那雙恍若兩汪湖泊一樣的黑眸藏匿着多少她看不透的心思。
周圍很安靜,掌心的飲料在一點點變涼,隔着一張桌子,郝小滿就那麽靜靜的與他對視着,明明他的眉眼輪廓是那麽的熟悉,可那股從心底裏生出的陌生感……又是怎麽回事?
良久,他收回視線:“你明天還有考試,早點回家休息。”
郝小滿看着他起身去收銀台處付款,付完款之後便徑直轉身離開了。
她默默坐在那裏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甚至都忘記了把留給他的那一份雞腿雞翅帶走。
走出肯德基的時候,男人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她走過去打開車門,坐進去,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想,是不是她剛剛哪裏說的不對,讓他誤會了。
是不是她解釋的不夠清楚,是不是他理解錯誤了,是不是……
不,她解釋的其實已經夠清楚了。
隻是他不願意相信,又或者是相信了卻仍舊覺得她髒了,南氏集團的少夫人,永遠都不該從别的男人的家裏走出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醞釀着跟她提離婚,就像當初她幾次三番醞釀着跟他提離婚一樣。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時候,她像是一個昏醉了許久的人,突然被醍醐灌頂一般,猛然清醒了過來。
那個從一開始就抱着跟他結婚隻是利用他的郝小滿呢?
那個幾次三番暗暗期待着他做點錯事好名正言順的跟他提出離婚的郝小滿呢?
那個從未做過跟他過一生一世準備的郝小滿呢?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也開始擔心,擔心這段婚姻是不是要走到終點了……
不是說好以後都要給自己留點後退的餘地,再也不能被别人傷的體無完膚了嗎?
她又是在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
……
這一晚,她幾乎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明知道白天還要考試,卻仍舊睡意全無。
南慕白似乎還有事情要忙,回來後便進了書房,她實在睡不着,五點鍾爬起來,簡單的洗漱後直接去了廚房做了兩份早餐,去敲書房的門,連着敲了幾次都沒有回應,推門而入,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書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窗子打開着,房間裏卻依稀還能聞到煙草的味道。
男人一根接一根抽煙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将門關了上來。
……
8點30,教學樓B1003,内科護理學考試開始。
郝小滿這一學期學的其實并不認真,但比較起其他同學來仍舊算是佼佼者,要拿獎學金算是比較困難了,但要拿個好名次還是很容易的。
可卷子發下來後,她盯着那一道道的題目,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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