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液晶顯示器上提示,淩晨2點零5分。
郝小滿緊了緊身上單薄的睡衣,之前在暖氣充足的房間裏感覺不到,這會兒被冷風一吹,才發現身上的睡衣濕了一大片,貼在肌膚上,驚人的冷。
她嘶嘶倒吸着涼氣,站在街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沒有手機,沒有錢,宿舍還關着門,這個地方她記得,從這裏步行着回家,至少要兩個小時,一路走下來,不累死也要凍死了。
走了十多分鍾,路過街邊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快餐店,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推開門進去了。
……
半小時後,快餐店的門被推開,身着高級手工西裝的英俊男子緩步踏入,眉眼冷峻,涼淡的視線輕而易舉的便捕捉到了那個正在吃肯德基全家桶的小女人。
“唔,你來了。”
郝小滿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油膩膩的手跟嘴,對着在對面落座的男人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把你叫來。”
在這個手機功能越發健全的年代,早已經沒有人去傻乎乎的用腦袋記手機号碼了,她現在雙手空空,唯一能清楚的記得的号碼,就隻有他的了。
不過奇怪的是,他接通電話的時候,聲音是很清晰的,半點被吵醒後的沙啞嗓音都沒有,難道這會兒他還沒睡?
南慕白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目光冷淡的将她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怎麽回事?”
郝小滿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果汁。
今晚的事情,表面上來看隻有她跟北梵行,當然,還有那個将她劈暈後綁走的神秘人知道,但她相信南氏這麽多年來力壓北氏不是沒有原因的,北梵行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綁走,南慕白就同樣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知曉這一切。
有些事情壓在心裏,就容易滋生細菌,一開始或許感覺不到,時間久了,一旦爆發,或許就是緻命的。
她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也沒辦法從他此刻的言行中感覺出什麽,但不論他是不是知道,她都願意選擇主動坦白。
她拿着吸管戳着飲料杯,眼巴巴的瞧着他,聲音很輕:“我今晚……去北梵行那裏了。”
南慕白就那麽靜靜的看着她,沒有吃驚,沒有憤怒,隻是一雙湛湛黑眸,深邃幽暗,浮沉着一抹驚心動魄的顔色。
郝小滿吞了吞口水,繼續道:“睡之前,古遙打電話罵我,應該是北梵行又不理她了……我總覺得那男人察覺到什麽了,一時着急,就給她出主意要她把北梵行灌醉,想先生米煮成熟飯……沒想到古遙卻在他酒裏動了手腳,應該是被抓到了,害怕他會把她怎麽樣,就把我給供出來了……他的人把我劈暈帶到了他那裏……然後他就反複問我是不是跟你睡了,我後來不耐煩就說要不要給他看,他就突然說我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然後就把我趕出來了……”
她說完這番話後,就默默的安靜了下來,雙手不安的攪在一起,忐忑的等着他的反應。
可男人卻似乎并不打算給她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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