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滿閉了閉眼。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不好看,可身心俱疲之下,她實在沒有經曆再僞裝出半點笑容來給他看了。
“我沒事,就是想睡一覺而已。”
她擡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壓抑緊繃的聲音裏透着難掩的煩躁:“就今天一天,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追根究底的問我問題?”
她不知道如果他繼續問下去,她下一秒會不會失控的咆哮出聲。
男人身形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僵硬,眸色幽幽轉暗,好一會兒才淡聲開口:“好,我不問你,你進去睡吧。”
話落,搭在她手上的大手果然移開。
她看都沒看他,徑直打開門走了進去。
……
好像,從腦袋沾到枕頭後睡着了,但迷迷糊糊中大腦卻又一直很清醒,清醒到能聽到外面的風聲,雨聲。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六點了,可大腦卻依舊昏昏沉沉,疲憊的像是在山林裏奔跑了一.夜。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很讨厭這樣的自己。
明明是南慕白欠了林晚晴的,他想要彌補她再正常不過;明明她對古擎天沒有半點感情,卻還會被他殘忍冷血的一面擊中,受傷……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讨厭軟弱的自己。
開門出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沙發裏正在喝牛奶的男人。
她吃了一驚:“你昨晚沒回去?”
他合上手裏的報紙,起身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淡淡回:“回去了,剛回來。”
撒謊!
他身上還穿着昨晚穿的襯衣長褲,沙發上疊的整整齊齊的毛毯這會兒也有些亂,明顯是敞開過的。
雖說這裏隻有一個卧室,可他的書房裏卻也有一張用來休憩的單人床,她不明白他昨晚爲什麽不去書房睡,而是選擇蜷縮在這張長度明顯不夠的沙發裏。
她轉身,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男人已經将一杯溫熱的牛奶遞了過來:“知道你大概沒胃口吃早餐,喝了牛奶再走,别再低血糖暈倒了。”
郝小滿咬唇,默默的伸手接過來:“……謝謝。”
她的确是沒打算吃早飯,不餓,沒胃口。
剛低頭喝了一口,又遲鈍的回過神來,擡頭茫然的看他:“你剛剛……說什麽?”
她跟他認識後,隻因爲低血糖暈倒過一次,容霏霏還搶了她一個先,導緻這男人直接沖上去抱着容霏霏走了,而她當時是暈倒在桌子下面了。
雖然事後他問過她,但她記得當時她是給了他一個否定的答案的。
南慕白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擡了手腕看了看時間:“我進去洗個澡,大概需要十分鍾,你要不要等我?我可以送你去學校。”
你要不要等我?我可以送你去學校。
郝小滿捧着牛奶杯,默默的點了點頭:“好。”
男人又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回了卧室。
她在沙發裏坐下,閉着眼睛深呼吸了幾次。
昨晚,她的态度肯定傷到他了,不然以他的習慣,不會在送她回學校這件事情上詢問她的意見,他向來習慣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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