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滿一直沒出聲,同樣的,北梵行也自始至終都沒有表态。
他平日裏就惜字如金,這會兒一直不出聲也不算很奇怪。
但心裏肯定或多或少的會有點别扭的吧?就像她一樣……
……
帶着陳婆婆親手做的兩盒醬牛肉從别墅裏出來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日下西山。
暮色籠罩在周圍,還有零星的雨絲,打在樹葉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她站在車邊,回頭看着夜色中十年如一日寂靜沉默的别墅,問身邊的男人:“這十幾年,她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已經厭倦了浮躁喧嘩的世界,向往着能去一個偏僻幽靜的地方,沉澱一下名利,洗滌一下心靈。
但這絕大部分人中的絕大部分,其實是忍受不了這樣孤獨安靜的生活的,長則一年,短則半個月,他們就會又向往城市的熱鬧跟繁華。
陳婆婆就真的從沒想過回歸集體生活嗎?
男人斂眉,擡手幫她打開車門:“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獨處。”
郝小滿沉默了下,沒有再說話。
希望等二哥把病治好的那一天,她還能回來,再嘗一嘗她親手做的菜,陪她坐着聊會兒天。
……
去醫院陪了一會兒陳一,回公寓的時候,又是一個11點。
或許是陳婆婆的甯靜淡泊感染了她,焦躁不安了一個月的心竟然難得的平靜了許多,中午吃了不少飯菜,剛剛又陪陳一在醫院裏吃了點東西,這會兒精神竟然出奇的好。
今晚或許不需要服用安眠藥就能睡着。
按下密碼打開門,剛剛擡起的一隻腳倏然頓住。
客廳裏開着燈。
她今早起來已經10點多了,房間裏光線很足,她壓根沒有開過燈,更遑論是忘記關燈了。
也就是說……
她緩緩擡頭,視線一點點掃過去,就看到沙發裏一身名貴手工襯衫西裝的男人,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晃着一杯紅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回來了?”
回來了?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這男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抿唇,擡腳走進去用力甩上門,她氣急敗壞的走到他面前質問:“你這次又是怎麽進來的?”
男人神色不變,淡淡瞥她一眼:“你忘記了?你換密碼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的。”
郝小滿:“……”
她又沒眼瞎,當然知道他當時就在自己身後,可她明明記得有背對着他,擋住他的視線的。
她順手将手裏的紙盒放到桌子上,冷冷睨他一眼:“我要去洗澡,給你20分鍾的時間出去!20分鍾後如果你還在這裏,我就要報警了,南氏集團的總裁私闖民宅這種丢面子的負面新聞,你确定要它發生在自己身上?”
南慕白漫不經心的啜了口紅酒,嗓音又沉又性感:“你确定你說的新聞能被發出去?”
“……”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搭理他,轉身進卧室找了睡衣,徑直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他倒是很自覺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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