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着濕淋淋的頭發,走到茶幾邊看了眼已經空了的酒杯跟半瓶紅酒,發了好一會兒呆。
其實腦中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隻是單純的盯着那個酒杯跟紅酒發呆而已。
好一會兒,才低低歎息一聲,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坐下來,晃了晃那半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香味很獨特的一瓶酒,入口質地柔滑,醇厚香甜。
她挑眉掃了眼它的名字——ROMANEE?CONTI。
雖然不知道這個牌子在紅酒界是怎樣的一種地位,但他南慕白喝的,自然是上乘的。
不知不覺,半瓶紅酒見了底。
她擡手按了按有些昏沉的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喝酒的緣故,小半瓶紅酒竟然就醉了。
剛要起身,聽到一陣不疾不徐的門鈴聲。
剛要準備收拾酒瓶酒杯的動作頓住,她起身,步伐不穩的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不意外的又是南慕白先生。
她一手撐着門,整個身體都靠在牆壁上,皺眉看着他:“這位新鄰居還有事?”
男人同樣一手撐在牆壁上,一手搭在腰間的皮帶上,銳利如鷹隼的眸淡淡打量着她酡紅的小臉,給了她一個客氣而禮貌的微笑:“剛剛忘記把我的RomaneeConti拿走了。”
大腦被酒精侵蝕,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按了按眉心,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你的什麽東西?”
“RomaneeConti!我的……”
男人歪了歪頭,視線掠過她,輕飄飄的落到了客廳裏的茶幾上:“紅酒!”
“……”
“紅酒!我的美女鄰居,你聽不懂英文,不會連中文都聽不懂了吧?”
郝小滿眨眨眼,一下子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聽懂了,紅酒是吧?好!你等着,我去給你拿!”
轉身,竭力讓自己的步伐看上去不是那麽‘醉’。
拿過酒瓶來,又順手把瓶塞拿上,一步嚴肅而正義的走過去遞給他。
男人接過來,晃了晃,眉梢挑高,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沒了?”
“你自己的酒,有沒有你不知道?”她闆着臉,面無表情的反問回去。
“就因爲知道臨走前還有半瓶,所以我才要問你,怎麽才10分鍾沒看到它,就沒了?”
“……”
“你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麽?”
回答他的,又是一聲響亮而幹脆的關門聲。
關上門還不放心,又從裏面鎖了上來。
轉身,從容淡定的吹幹頭發,上床睡覺。
……
這一晚郝小滿沒有吃安眠藥,因爲她是醉酒就嗜睡的類型,因此躺下的時候,本能的覺得今晚會睡的比前一晚更好。
直到她大汗淋漓的從一個接一個的噩夢中掙紮驚醒,擡手一摸,頸項處汗淋淋的像是淋了一場大雨。
驚魂未定的打開了燈,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光,拿起手機看了眼,才剛剛淩晨兩點。
她隻睡了2個小時。
夢裏,卻漫長的像是裹了一個世紀,經曆了這世間各種匪夷所思的磨難。
夢裏,生不如死。
她屈膝蜷縮在床上靜默了好一會兒,周圍過分安靜,夢裏的那些殘忍恐怖的景象便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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