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青說着,意味深長的視線便幽幽掃向了她身邊的南慕白。
南慕白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他的視線似的,表情寡淡的去着魚刺,将雪白的魚肉放進身邊女人的盤子裏:“食不言寝不語,先專心吃飯,吃完飯有的是時間讓你們互訴衷腸。”
“……”
……
男人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卧室裏的小女人拿着手機,咬着手指,焦躁不安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她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考慮将來的事情,你就不要幹涉太多了。”
他走過去,順手将手機從她掌心抽走,關機,丢到床上:“沒有誰喜歡一直在别人的庇佑下生活,你該給她一點自由的空間了。”
郝小滿盯着床上的手機,好一會兒,頹然坐了下來,靜靜看他:“南慕白,如果有一天鄧萌真的有能力一個人對付容霏霏了,你會不會出手阻止?”
男人沉默良久,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回答她。
“不早了,睡吧。”他說。
郝小滿閉了閉眼,站起身來:“我剛剛吃了太多魚,這會兒還很撐,你先睡吧,我到樓下去轉轉。”
不等走出去,原本已經打開被子的男人又站直了身體:“去哪兒?我陪你。”
“我想一個人走走。”
“外面路不平,你懷着孕容易出危險。”他一邊說着,已經打開衣櫃幫她拿了件長至膝蓋的風衣。
雖然是盛夏,但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冷涼的。
郝小滿忽然覺得他很搞笑:“你一會兒逼着我打掉孩子,又總是擔心我會一不小心摔倒把孩子弄沒了,我現在都有點糊塗了,你到底是想我留着它,還是流掉它?”
還是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想留着它還是打掉它?
男人走到她面前,抖開風衣幫她披上,語調清冷:“我要你去醫院流掉它,而不是因爲獨自在外面不小心摔倒流掉它,前者會給你最可靠的醫療保障,後者會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他靠的很近,依稀能聞到身上清冽的薄荷淡香跟沐浴露的氣息。
她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一會兒,才輕輕‘哦’了一聲:“但我覺得,再怎麽樣也是一個手術,還是會有危險,倒不如把它生下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冷聲打斷:“我不會跟一個不是我孩子的人一起分享你!郝小滿,你死了這條心,這個孩子你保不住它超過半個月!”
他的視線由上而下的落下來,又冷又沉,搭在她肩頭的雙手無意識的用力,像是有什麽壓抑的情緒正在緩緩滲出。
她怔了怔,忽然有些好奇,而這種好奇,理論上還說,就算有,她也是不應該問出來的。
因爲于她的目的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但到底還是忍不住。
“南慕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孩子真的不是你的,那麽……我算得上是婚内出.軌,外界的那些關于我給你戴綠帽子的謠傳,都會成爲事實!憑你,别說是離婚,就算沒離婚,也仍舊有一大票從的女人争着搶着要成爲你的女人,你其實沒必要再委屈自己,跟我守住這麽一段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婚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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