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氏集團的總裁北梵行!如果他死在你們手裏,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麽後果。”
眼睛被不斷落下的雨水拍打的幾乎睜不開,卻還是清楚的看到了那幾個醫生護士驟然色變的臉。
擔架轉而移向了另一邊。
她站在那裏,遠遠的看着他們将他擡上擔架,爲他做急救措施,救護車上的十字架在層層雨幕中格外清晰的映入眼簾。
身體像是陡然恢複了知覺一樣。
冷,冷的渾身都開始發抖。
像是虛脫了一般,雙腿無力的跪在了路面上,她看着身邊被撞的哎喲哎喲痛的面容扭曲的男人,表情冷漠的像個冷血動物:“撞了人,你該做的不是偷偷把他塞進後備箱,而是送他去醫院;被人發現你撞了人,你該做的是求她幫忙,而不是試圖殺人滅口,絕望的等着别人來救你的滋味很難熬吧?那你就好好熬一熬吧。”
“我知道錯了……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那人痛苦的捂着胸口,扭曲的身體還在試圖站起來。
她卻不再理會他,起身上了救護車。
正在值班的鄧萌聞訊匆匆趕了過來,見她渾身濕透,披頭散發的模樣,吓的叫出聲來:“怎麽淋成這個樣子?”
忙脫下身上的護士服來給她披上,又擡手幫她把臉頰上的碎發撥弄到一邊:“來來來,你先坐下,我去給你拿條毛巾、衣服,順便倒杯熱水過來。”
一轉身,險些撞上慢悠悠跟着自己的清俊男子。
她一個趔趄,瞪大眼睛看着穿着病患服,胸前吊着一隻胳膊的季生白:“你跟着我幹什麽?!”
季生白眨眨眼,清澈如水洗過的眸子倒影出她焦躁的小表情:“我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你一個病人,自己都照顧不好,跟着瞎湊什麽熱鬧?”
她不耐煩的推他:“去去去,回你的病床上去!她們要是給你帶晚餐了你就趕緊吃,沒帶的話回頭跟我說一聲,我去給你買點上來。”
她口中的‘她們’,自然是她們科的護士們,天天水果點心飯菜好吃好喝的帶給他,沒結婚的年輕小護士也就算了,連娃兒都會打醬油了的護士長也跟着天天犯花癡,有事沒事就過來噓寒問暖一番。
托他的福,她最近的排班都少了很多,這些人每天都争着搶着的要上班,好貼心伺候伺候他,真是……
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嗎?除了這個以外,這家夥身上簡直沒有半點可取之處!
少一根筋,反應遲鈍,像隻不谙世事的小鹿斑比,整天就知道睜着一雙丹鳳眼一臉無辜的看着她。
不會,什麽都不會。
不會自己洗衣服,不會修剪指甲,連筷子都用的跟個剛剛學會自己吃飯的小孩子似的。
整個一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
關鍵是,那麽多争着搶着幫他洗衣服的護士在,他偏偏非要她幫忙洗,還振振有詞的說什麽他不認識她們,不喜歡自己的衣服被陌生人洗。
想一想這幾年她脾氣真的柔和了不少,至少當時聽到這番言論時,她忍住了沒把那一桶的髒衣服扣到他的腦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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