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電話,站在窗前好一會兒,直到外面的闌珊燈火,摩天大廈都變得模糊起來,她才發現,下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
短暫的秋天過後,又到了難耐的嚴寒冬日了。
她輕輕歎息一聲,轉身把梳子放到了一邊,打開被子上了床。
仿佛隻有躺下來的時候,心中才能尋得一絲絲的平靜。
……
雨下了一整夜,拍打在窗子上,發出不規律的噼啪聲。
郝小滿也察覺到自己最近有點嗜睡了,爲了不耽誤去民政局,特意一連定了五個鬧鍾。
好在鬧鍾第一次響起的時候,就把她叫醒了。
早上八點鍾。
洗漱一下,然後吃個早飯,花掉大概四十分鍾的時間,她還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鍾的時間去民政局。
拉開窗簾,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好在身體倒是覺得輕松了一些,腦袋也不至于昏昏沉沉的像是沒睡醒似的。
在落地窗前簡單的做了幾個舒展動作後,便徑直進了浴室,洗澡,洗漱,二十分鍾後出來,換衣服,開門出去準備早餐。
然後……
她站在門口,吃驚的看着那個依舊保持着昨晚她離開時的姿勢的男人,和滿桌子已經涼透了的飯菜。
一時間懷疑是不是自己還沒睡醒,還是……壓根沒睡過?
“你怎麽……沒走?”她瞪着他,好一會兒,才有些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來。
男人擡眸,清澈黑亮的眸靜靜落在她的小臉上,嗓音啞沉:“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麽事情,需要想一晚上?
而且還非得坐在餐桌前想?躺着想不是更舒服?
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麽,走過去開始收拾杯盤碗碟:“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做點早餐,既然沒走,正好一起過去。”
南慕白沒有動,幽暗的視線像是釘在了她的臉上:“你想好了嗎?真的要跟我離婚?”
“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就不要一遍遍問了吧,你問的不累,我答的都累。”
南慕白像是低低笑了一下,但臉上又明明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聲音依舊低啞清冷:“爲什麽?因爲我那晚推遲了歸來的時間?還是因爲我試圖動手掐死你?”
郝小滿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才回答:“真走到這一步了,就沒有什麽爲什麽了,什麽都可以成爲原因,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沒什麽好糾結的。”
顯然,離婚的原因于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經無比确定的知道,這段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不需要原因,不需要強留,什麽都不需要了。
隻是,到了該分開的時間了而已。
……
早餐做的很普通,香煎脆腸、煎雞蛋,吐司跟牛奶。
是他喜歡的早餐樣式。
郝小滿做完之後,又足足等了二十分鍾,等到牛奶都涼了,又拿去熱了一次,男人才從卧室裏出來。
她也沒問他怎麽用了那麽長時間,最後一次相處,能不鬧,就不鬧了。
安靜的吃完早餐後,就繼續安靜的等着對面男人吃他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