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一起用餐,都是南慕白先吃完,等她的,可今天這一餐,他卻吃的格外仔細,細嚼慢咽,生怕噎到自己似的。
就連喝口牛奶,都恨不得用掉一分鍾。
郝小滿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能吃的快一點嗎?我中午還要去醫院看二哥,還得抽時間去見見鄧萌。”
男人面無表情的切着盤子裏還剩小半塊的煎雞蛋,語調寡淡:“你要離婚我都同意了,就吃個早餐而已,你還要催?”
郝小滿張了張口,還想再反駁句什麽,看了眼盤子裏頂多還剩兩口的煎蛋,想了想,到底還是忍了。
十分鍾過去了……
男人吃完了煎蛋,開始專心緻志的喝起了牛奶。
郝小滿咬着牙,繼續耐心等……
足足等了大半個小時,硬是等到他喝完了牛奶,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忽然站住,看了他一眼:“你證件都帶齊了嗎?”
“帶齊了。”
郝小滿見他看都沒看一眼公文包,又催了一遍:“你再檢查一遍,别到時候還要再回來拿。”
“帶齊了。”
“……”
郝小滿到底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包放到鞋櫃上,拿過他的包來便開始翻,找了好一會兒,卻隻找到了結婚證跟身份證,還有離婚協議書。
“你戶口簿呢?”她擡頭看他。
“在裏面。”
“我沒找到。”
男人面無表情的把包拿了過來,低頭換鞋:“去了就找到了。”
“……”
郝小滿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鍾,轉身回了卧室,翻翻找找了好一會兒沒見,又出去進了隔壁公寓。
他用的密碼,跟她的是一樣的。
進去後在書房裏找了一會兒,找到了。
南慕白就站在門外等着她,見她拿着戶口簿出來,薄唇微微抿成一條直線,卻沒有說什麽。
郝小滿把戶口簿放進了自己包裏,也不埋怨他,也不質問他,隻是仰頭對他笑了笑:“走吧。”
等電梯的功夫,又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再次拿過了他的公文包,翻翻找找,之前還在裏面的身份證又不見了。
她有些無奈擡頭,看着身邊足足比自己高出二十公分的男人:“南慕白,你這樣有意思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還玩這一套?
男人冷漠的别過了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郝小滿索性直接把所有的證件都放進了自己的包裏,轉身回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花盆的泥土裏面找到了男人的身份證,洗幹淨後放進了包裏。
開門出去,人不見了。
真是……
花招百出啊!
她站在門口,盯着空蕩蕩的走廊好一會兒,才無奈的拿出手機來,撥打那個男人的手機号,卻提示關機。
……
雨下的不算大,但一直淅淅瀝瀝的沒有停過。
郝小滿沒有帶傘,也沒有像前兩次過來一樣去對面咖啡廳平息心虛,而是直接站在了民政局外。
進.進.出.出那麽多人,有歡喜着進去,歡喜着出來的,也有吵鬧着進去,哭鬧着出來的,打着傘的人群中,唯有被淋的渾身濕透卻依舊不願進去躲一躲雨的郝小滿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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