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滿咬唇,站在那裏幾秒鍾,才開口:“這麽晚了,還在工作?”
男人繼續翻看着文件,甚至都沒有擡頭看她一眼,隻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像是……正在生氣中。
她不太常見他生氣的模樣,雖然平日裏就很冰冷淡漠,但也鮮少會連看都不去看對方一眼,今天這個樣子,應該就是生氣了吧?
也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氣,還是因爲工作上的事情而生氣。
她走過去,将懷中的鮮花放到一邊,靜靜打量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傷口好點了嗎?”
依舊是一聲不冷不熱的一聲‘嗯’。
郝小滿擡手捏了捏耳垂,尴尬的咳了一聲:“那……吃過晚飯了嗎?”
這句話問的真心有點廢話了,都已經晚上12點了,他怎麽可能還沒吃晚飯。
果然,回答她的,依舊是個‘嗯’字。
郝小滿站在那裏,猶豫了會兒,開口:“那就好,我也沒什麽事情,就是過來看看你,如果不是特别要緊的話,就明天再忙吧,熬夜不利于傷口愈合。”
說完,見男人沒什麽反應,又補充了句:“那我不打擾你了,改天再來看你。”
……
電梯在面前打開,她走進去,順手按了下閉合的鍵,一擡頭,就見一抹熟悉的修長身影邁着又急又冷的步伐向這邊走。
本能的又按了下開門的鍵,堪堪要閉合的電梯門再度緩緩打開。
她擡頭,看着氣息不穩的男人沖進來,擡手重重握住她的手腕,那失控的力道弄痛了她,她皺了皺眉,咬牙忍了。
“我還沒吃晚餐。”他盯着她,沒有什麽血色的唇微微動了動,一句話,說的又僵又冷。
郝小滿愣愣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啊!那你有想吃的沒?我去給你弄點,不過這個時間點,不太好買吃的東西。”
“随便。”
“那你先回去等我,我買了給你送上來。”
她的視線下滑,落在他的腰腹處:“下次有什麽事情你直接給我電話就好,别亂跑,萬一把傷口崩裂了怎麽辦?”
他又應了一聲,這才放開了她。
因爲知道,她還會回來。
醫院外面就有24小時便利商店,可裏面賣的東西,恐怕實在入不了北梵行的眼,郝小滿不得不開了20分鍾的車程去一家很出名的粥店裏給他買了兩份粥,又要了幾個開胃的涼菜,又驅車趕了回來。
回到病房的時候,已經将近一點鍾了。
窗子打開着,徐徐夜風帶着微微的寒意吹進來,病房裏空氣很清新,不過也有點冷。
她把飯盒放到桌子上,見男人仍舊穿着單薄的病患服靠坐在床頭翻看着文件,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你不冷嗎?”
她知道他體溫天生偏低,對冷氣溫尤其沒什麽感覺,但還是覺得問一下比較保險,萬一冷呢?
男人擡手将文件合上放到一邊,神色冷峻疏離,淡淡掃她一眼:“衣櫃裏有外套,不介意的話,可以幫我拿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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