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泡面到沙發裏,看了看時間,淩晨5點。
也不知道這會兒有沒有好看的電視。
她咬着調料包,找出遙控器來,不等打開,樓上就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像是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她愣了下,擡頭看了看天花闆,屏息聽了一會兒,又沒動靜了。
聳聳肩,打開電視,随便找了個台,拆開調料包撒進面裏,攪拌了幾下,剛要吃,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忙丢了筷子起身上樓。
律師說北墨生身體不适,她一開始還以爲是裝的,這會兒一想,不會是真的不舒服吧?
想要下床叫人,結果不小心摔倒了?
一路直沖上去,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沖了進去,打開卧室門,裏面漆黑一片。
窗子打開着,淺藍色的窗簾微微浮動,有風吹進來,凜冽而冰冷。
耳畔傳來北墨生壓抑而痛苦的低咳聲。
她忙摸索着打開燈,屋内驟然大亮。
北墨生半坐在床上,一手捂着頸項,凝眉又壓抑的咳嗽了一聲,才勉強對她笑了笑:“回來了?”
鄧萌‘嗯’了一聲,幾步走到床邊,順手将滾落在床邊的那個花瓶撿了起來放好,歪頭打量着他:“你不舒服啊?”
手一直捂着脖子,他膚色偏白,這會兒臉色明顯的有點紅,像是發燒了。
剛要擡手試試他的額頭溫度,就被北墨生側首避開了:“我沒事,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鄧萌幹脆坐了下來,沒好氣的瞧着他:“你今晚好歹幫了我一次,我怎麽能沒心沒肺的不管你呢?”
“真的沒事,隻是有點感冒,一會兒就好了。”北墨生嗓音還有些沙啞,不停的側首躲避着她試圖靠過來的手。
“你躲什麽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鄧萌終于不耐煩,一手用力的扣住他一直捂着頸項的手腕,拽了下來:“來,我以前學過一點探脈,我先給你……”
話沒說完,又忽然頓住,腦袋往右邊垂直着歪到最大弧度。
北墨生垂首躲避着她的視線,似乎有些無力,竟然幾次用力都沒有掙脫她的手。
“你的脖子……”
鄧萌原本以爲他的手捂着頸項,隻是因爲咳嗽的時候嗓子不舒服,她有時候咳嗽也會無意識的擡手碰一碰,可直到把他的手拿下來,才發現那一道一道像是指印的淤痕。
她怔住,不敢置信的擡頭看他:“這個……是被人掐的麽?”
頓了頓,又忽然站起來,警惕的環顧四周:“進賊了?不是說北宅的警衛系統很完善的嗎?怎麽會……”
北墨生微微一笑,冷靜的解釋:“你不要激動,沒有進來人,我剛剛咳的太厲害,手指壓在脖頸處太長時間了,才會有點紅痕,很快就會消失的。”
鄧萌不敢相信的看他一眼。
看不出來,這厮貌似還有自虐傾向,這麽明顯的痕迹,得掐的多用力才行?
不過也對,如果進來了人,他又不傻,不可能由着對方傷害自己卻不叫人,想來想去,也隻有他的這個解釋最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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