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郁悶着,男人忽然擡頭,明亮的光線中,一雙眸晦暗莫測,語調緩緩的重複了一遍:“如果他死了,你會傷心嗎?”
鄧萌眨眨眼,一臉的不高興:“爲什麽要他死?我最喜歡看他逃不出北芊芊手掌心時苦苦掙紮的模樣了,人啊,死太容易了,活着受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便被推開了,西裝革履的律師走進來,恭敬的欠了欠身:“少夫人受驚了,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您早點回北宅休息吧。”
這就行了?
鄧萌有些驚喜的起身,歪頭看了看他身後,沒看到人,秀眉微微皺了皺:“北墨生沒過來嗎?”
媳婦兒都進局子了,他好歹也得露個面吧?
人家小滿進局子,南慕白都是第一時間趕過來,噓寒問暖,抱着離開,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律師客氣的笑了笑:“二少爺身體不适,不方便過來,讓我代爲問聲好,希望少夫人不要介意。”
鄧萌撇撇嘴,斜眼瞧着他:“不舒服?平時天天在家喝茶看書,大把大把的浪費時間,這會兒需要他了,就不舒服了?我回去看看是真不舒服還是假不舒服。”
……
從警局出來,季生白的臉色就有點不大好看。
鄧萌歪了歪頭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又看一眼:“不舒服?”
“沒有。”
季生白斂眉,擡手不疾不徐的系上安全帶,頓了頓,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似的:“你很希望北墨生來看你?”
“那當然,他是我老公!我不希望他來看我希望誰來看我?”
鄧萌沒好氣的翻着手機,沒等到一個未接電話或者是未讀短信,郁悶的歎了口氣。
算了,不來就不來吧。
反正隻要他願意幫她對付何家就好,北墨生說,北梵行已經暗中插手何家的事情了,這說明他們的計劃已經有了一個很成功的開始。
隻要北梵行把何家弄到手裏,她再挑撥一下北芊芊跟容霏霏的關系,到時候再想報複容霏霏,就容易多了。
那當然,他是我老公!
他是我老公!
老公……
清清脆脆的五個字,那麽的理所當然,好像她跟北墨生真的是一對恩愛非常的夫妻一樣。
季生白阖眸,靠在座椅内,仿佛已經睡着了。
車是北家的人開來的,自然是豪車,跟鄧萌的那輛破爛二手小qq簡直沒得比,鄧萌有點無處下手,想要叫他來開車,可見他一副睡着了的模樣,咬咬牙,開始自己開了。
……
先把季生白送回了家,自己又開着車回去,原本以爲北墨生至少會在客廳裏等她的,沒料到客廳裏一片漆黑。
心寒。
太心寒。
太太太心寒。
她搖搖頭,打開燈,在冰箱裏找了找,找到一盒泡面。
北宅以前是從來沒這東西的,吃飯一向講究,但鄧萌嗜睡,有時候起晚了,根本顧不得去吃那些講究的飯菜,隻能空着肚子去上班,久而久之,就習慣事先買幾盒泡面放冰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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