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暑假的某一天,她意外的遇到了那個曾經跟她玩兒的挺好的女同學,她哭着不停的跟她道歉,說那些事情都是姚青逼着她幹的,不然所有女生也都會排擠她……
仔細算起來,其實她挺恨姚青的,也不知道她今晚遭遇的事情,算不算報應。
這是鄧萌第一次主動提及這件事情,甚至連小滿,她都沒有說過。
隻是曾經幾乎将她生生逼出抑郁症的過往,曾經讓她崩潰到幾次三番萌生自殺念頭的日子,如今再提起,竟然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難受了。
“其實最艱苦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堅信,有一天,我喜歡的那個男人會站出來,替我澄清一切,替我懲罰姚生序……”
她擡手攏了攏耳畔的及肩短發,擡頭對他笑了下:“我跟你提過他的名字吧?叫何騰,少女懷春的時候,他在我眼裏,真的是那些言情小說裏描述的霸道總裁,無所不能,閃閃發光……”
前面那些艱苦的時光,提起的時候,她說的很慢,情緒也一直很平穩,隻是略顯黯然苦澀,可一提到何騰,僅僅隻是一句話,就瞬間讓她紅了眼眶。
倒不是因爲現在還放不開他,隻是放不開那時那麽喜歡何騰的自己。
“那時候,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喜歡到掐着日子算他回來的時間,喜歡到嚴寒臘月,淩晨三點翻牆頭去他家外盯着他卧室的窗子看,凍到手腳發麻,呼吸困難……偶爾看到他卧室裏的燈亮了,都會激動到心髒要跳出來……”
那麽瘋狂又熱烈的愛情,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何騰是知道她喜歡他的,可這輩子,他大概都不會知道,她曾經有多瘋狂的喜歡過他。
再最艱難最絕望的日子裏,曾經有多……渴望他的一點點救贖。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翻湧的情緒,眼底卻依舊蕩着一層薄薄的水光:“好在糾纏了那麽多年,總算跳出那個火坑了!”
雖然現在也過得不怎麽圓滿,但跟那段絕望的期待一個男人來拯救自己的日子比起來,真的算是十分滿足的日子了。
季生白就那麽沉默的聽着,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鄧萌也不想說話了,捧着咖啡杯慢慢喝着,突然覺得,警察局也沒有她記憶中的那麽恐怖了。
周圍除了監控器,什麽都沒有,她百無聊賴,視線很快就被他捧着咖啡杯的手指吸引了。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是那種畫功深厚的畫家都不一定能臨摹出來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仿佛生來就是爲了拿手術刀的。
鄧萌不在手術室,但聽跟他一起進手術室的護士說過,那是她們見過的手術時最漂亮的手,動作極爲敏捷,拿刀的姿勢……
用她們的話說,叫帥到合不攏腿。
“話說,你到底什麽時候學的醫?我怎麽都……”
“如果何騰死了,你會傷心嗎?”
“……”
鄧萌蹙了蹙眉,一臉不悅。
她正問他話呢,他這麽貿貿然打斷她,不太禮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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