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侍應生很快過來把一地的狼藉收拾幹淨,明明不是自己的錯,還一個勁兒的對他們緻歉。
安蘿猶自惴惴不安,仰頭看着夜生,失血的唇瓣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又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夜生握着酒杯的手指無意識收攏,力道大到幾乎要将酒杯生生捏碎。
安蘿咬唇,盯着他泛着冷冷蒼白的指關節:“夜生……”
男人垂眸,冰一樣的視線帶着被勾起的恨跟痛,就那麽直直的看進她眼底。
安蘿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被那銳利如刀的目光盯的消失殆盡。
大概,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她是怎麽恩将仇報的,爲了另外一個男人,親手害死了他的姐姐。
……
鄧萌跟季生白回來的時候,婚禮已經開始了。
她一邊緊張的整理着頭發,一邊彎腰在她的位置上坐下,坐下後還不忘掃一掃周圍,看有沒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
季生白幹完禽獸不如的事情之後,又恢複了一派高不可攀的貴公子形象,淡定的在她身邊坐下。
座位挨的比較近,他的西裝蹭到她的胳膊,她立刻嫌棄的挪開。
動作弧度很大的緣故,男人輕易的察覺到了她的小情緒,垂眸,由上而下的打量着她緊繃的小臉,片刻,到底還是主動開口:“好了,大不了下次我會忍耐一下。”
鄧萌沒好氣的瞥他一眼:“鬼才信你!”
男人不再多說,修長的手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讓她逃脫不出來。
鄧萌掙紮了幾次,沒掙脫,索性由他去了。
文卿卿一襲潔白的砰砰婚紗,胸前點綴着炫目的鑽石,裙擺是手工的花紋刺繡,仙氣飄飄又端莊典雅,長發盤起,露出曲線優美的頸項,美麗到恍若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公主一般。
站在衣冠楚楚英俊逼人的北梵行身邊,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郎才女貌的感覺來。
鄧萌歪了歪腦袋,靠近身邊的男人,壓低聲音開口:“我跟北墨生結婚的時候,穿的婚紗沒這個漂亮。”
我跟北墨生結婚的時候……
季生白危險的眯了眯眼:“嗯?”
鄧萌聳肩,一臉無辜:“嗯什麽嗯?當初的确是他跟我舉行的婚禮嘛。”
季生白不悅的盯着她:“放心,我會補給你一場婚禮,也會保證你的婚紗會比她的漂亮,可以了麽?”
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鄧萌很純潔的笑了兩聲:“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是可以勉爲其難的接受的。”
之後,很快到了交換戒指,互相親吻的階段。
漂亮的鑽戒被男人修長的指推進戴着白色手套的無名指上,文卿卿紅唇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看向面前的男人。
隔的距離有些遠,她不确定從她眼中看到的那纏纏繞繞的歡喜是不是真的。
不過,像她這種高段數的女人,哪怕心裏不願意,恐怕臉上也能展現出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喜歡,更何況是對着北梵行這種高顔值的男人,恐怕連裝都不需要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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