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萌被他看的心裏一陣發慌,剛要解釋剛剛的事情,男人已經伸出了骨節分明的手:“看你買的東西比較多,既然是一個醫院的同事,就順便幫你提一下吧。”
他主動提出幫忙,鄧萌也不好拒絕,意思性的把右手比較小的袋子遞了上去:“那謝謝你了。”
“不客氣。”
男人接過來,頓了頓,又很自然的把她右手的袋子也接了過去,單手輕松提着便率先向外走去。
停車場,男人幫忙把東西放到後備箱裏,鄧萌連連道謝,站在車邊目送着他上車離開。
“媽媽,他跟爸爸長得好像。”
季枝枝站在她身邊,跟她一起盯着人家的車屁股紅燈:“媽媽,你會跟他結婚嗎?”
鄧萌怔了怔,收回視線:“胡說八道什麽呢,趕緊上車。”
說着,順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季枝枝撇撇小嘴,上了車,鄧萌幫她系好安全帶,這才關上車門,轉身,剛剛沒走幾步,幽暗的停車場裏,毫無預警的響起了清脆的一聲響。
打火機明亮的火光一閃而過,留下一明一滅的星火。
那突然而來的悚然的一陣死寂,帶起一陣幽冷冷的風,就這麽毫無預警的刮了過來。
腳下的步伐生生一頓!
視線滑過大半個停車場,在左後側,找到了那抹靠在車邊不疾不徐的抽着煙的身影。
隐藏在暗影中,一身黑色的西裝與黑夜融合,如果不主動弄出聲音來,恐怕就算她剛剛往他那方向看過,也未必能發現他。
可他并沒有看過來,仿佛隻是累了靠在車邊抽根煙休息一下而已,留給她一個模糊不清的側臉,還有黑暗中明明滅滅的星火。
鄧萌垂放在身側的手莫名的就開始發抖,甚至完全不清楚這股驚濤駭浪一般的恐懼是從哪裏鑽出來的。
“媽媽?”車裏的季枝枝見她沒動靜,仰頭看她。
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慌亂的擡手攏了攏耳畔的發,轉身快步繞過車身,開門,上車,安全帶都忘記了系就直接發動車子駛了出去。
……
夜幕降臨,鄧媽媽跟枝枝已經睡了,鄧萌卻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着。
停車場那遙遙一望,像是一根針一樣紮在了心髒上,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不好說到底哪裏不對勁。
直到察覺到空氣中微微的氣流湧動,神經瞬間緊繃,剛要起身,身體就被一具凜冽的身子強迫性的壓了回去。
“我忍你四年!!鄧萌,我知道你生枝枝的時候我不在讓你委屈了,爲此我忍了四年!!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要搬走就搬走!我給你給的夠多了!”
滲透了夜色的嗓音,帶着恍如魔鬼一般粗啞又猙獰的狠戾,一字一句的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你現在居然給我不知足的玩兒移情别戀!那麽一個殘次的赝品,也值得你巴巴的看那麽久?!那就是你一直喜歡的類型對不對?你想要他對不對?!鄧萌,你在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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