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鄧萌蒼白失血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巨大的痛楚摧殘着她的神經,讓她幾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黑暗中,男人敞開的衣領處,一道明顯的還未結痂的傷痕卻那麽清晰的在眼前一晃而過。
意識忽然就清醒了過來,她冷笑出聲:“看來季總理解能力不太好,那我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我、甯、願、死,也不願意再跟你季生白有半點瓜葛!明白了嗎?我厭惡透了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一想起來就恨不得把它從我記憶裏剜掉!我不愛你!跟什麽我生孩子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沒有半毛錢關系,隻是單純的不愛你!不愛你不愛你不愛……”
激烈的聲音,因爲喉骨突然被扼住,戛然而止。
季生白恍如蟄伏在黑暗中的兇殘野獸,暴戾、嗜血的本性充斥在他體内的每個細胞裏,嘶吼出聲:“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那有力的五指依舊帶着冰涼的體溫,曾經無數次溫柔的滑過她的頸項,這一次,卻是飽含威脅的緊緊扼住!!!
不愧是常年接受極限訓練的人,那驚人的力道順着指尖傳遞到肌膚上,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隻要他再稍稍一用力,她的喉骨就可以被輕而易舉的折斷!
無法呼吸的痛苦折磨着神經,眼前層層疊疊的出現一片模糊的光暈,她想,她應該是走到鬼門關了。
就這麽死在他手裏也好,還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的恩情,也了結她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痛不欲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力道忽然消失,身子被男人單手拽起,一路拖拽至窗邊,季生白像是已經失了神志,黑暗中,唯有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兇殘狠戾到極緻。
“甯願死也不願意再跟我有瓜葛是不是?”
暗啞到極點的嗓音傳來,明明是笑的,聽起來卻又莫名的讓人心生寒畏:“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爸爸……”孩童稚嫩的聲音就那麽毫無預警的出現在房間裏,定格了兩個人。
季枝枝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花紋的睡衣,光着小腳丫,就那麽怯怯的站在門口,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你别打媽媽。”
被折斷手腕,被掐住喉頸,被拖拽到窗邊,被男人作勢要丢下樓,鄧萌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卻在看到季枝枝的瞬間,眼淚忽然就控制不住的湧了出來。
忽然就開始後悔。
如果沒有生下她該有多好,那麽現在,不管這個男人動手不動手,她都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也好過一日一日麻木如行屍走肉的生活。
擡起完好的左手,努力整理了亂糟糟的發,她勉強扯出一絲笑來:“爸爸沒打媽媽,我們在玩遊戲呢,枝枝,你先回去睡覺,乖。”
“爸爸你是因爲那個姐姐打媽媽的嗎?你不喜歡媽媽了,所以就打媽媽嗎?”
季生白沒說話,唯有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鄧萌閉了閉眼,生怕這個瘋子失控之下連女兒也傷害,努力深吸了一口氣,掙紮着站起來:“媽媽沒事,上點藥就好了,你先回卧室,别吵醒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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