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單手将她抱起來進了她的卧室。
剛剛給她蓋好被子,身子就被人從後面打橫抱了起來,季枝枝一驚,立刻坐了起來:“爸爸。”
“爸爸帶媽媽去醫院,你自己睡。”陰冷的聲音,尤帶着尚未褪去的血腥痕迹。
季枝枝長這麽大,從來沒見他這個樣子過,一時吓的呆在原地沒敢動彈。
……
鄧萌想,她應該是很感謝今晚季生白的所作所爲的。
這四年來,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熬不下去的時候,滿腦袋都是他對她的好,絞盡腦汁竟然想不出一絲絲的不好來,于是越發的難以入眠。
現在有了不好,以後,她是不是就不會再失眠了?
是不是也不會再擔心他是不是又出任務了?是不是又受傷了?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愛情真的消磨沒了,該有多好。
沒心沒肺的過日子,真的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
……
郝小滿聞訊趕來,在病房裏看到昏睡中的鄧萌的模樣,沖出去就給了正靠着醫院走廊牆壁抽煙的季生白一個耳光:“季生白,你他媽腦子被門夾了?!那是你老婆!!你下這麽狠的手?!”
季生白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似的,由着臉頰浮出幾道通紅的指印,兇狠的抽着煙。
“鄧萌爲什麽要離婚你不清楚?!鄧萌爲什麽早産你不清楚?!”
“不清楚是不是?不清楚我他媽今天就跟你說個清楚!!”
“你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滿世界溜達,這兒偷個寶貝,那兒殺個富豪,很高興是不是?!”
“鄧萌自己挺着肚子在北宅,吃吃不下,喝喝不下,睡睡不着,跟個瘋子似的動不動就把自己捂被子裏哭對你來說無所謂是不是?!”
“她不想強迫你放棄你的職業,怕一不小心你這個過慣了潇灑日子的大爺再憋出什麽毛病來,就委屈自己一個人帶着孩子過四年,到頭來還要被你虐待一遍是不是?”
“鄧萌既然都做了決定,我也不好多說,生怕浪費了她的一番苦心!忍了四年,呵呵,忍出了這麽個結果!”
“早知道是今天這麽個結果,你當初别他媽招惹她啊!把她收的服服帖帖的自己風流快活去了,留她一個人在北家自生自滅你他媽良心被狗吃了?!”
“别說她還沒跟人家怎麽樣呢,就算怎麽樣了,就算交五六七八個男朋友,也沒有你季生白說話的份兒!少特麽在這裏裝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其實骨子裏跟你那北芊芊的妹妹一個樣,賤到死!”
季生白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隻是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然後突然捂着嘴咳了一聲。
郝小滿臉色一變,怒火瞬間熄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麽……了?”
然後那微微暗淡的燈光下,他皺着眉頭,痛苦的彎下腰,激烈的咳了起來,殷紅的血順着他的指縫流下來,淅淅瀝瀝的落在地上,觸目心驚!
……
南慕白過來的時候,季生白還在手術室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