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生白看她一眼,随即又将鄧萌放下,怕她不舒服,又拿了枕頭讓她枕着,這才拿過禮物盒來,修長的指靈活的撕開了精美的包裝紙。
“等一下等一下——”
季枝枝抿着小嘴,忽然跳下床,登登登登一直跑到窗邊,才停下來,一臉緊張的遠遠看着,生怕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從裏面爬出來。
包裝紙下,是一個用紅木做成的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上镂刻着精美的圖案,幽幽袅袅的香氣很快散開。
白皙的指扣動開關,盒子‘咯噔’一聲被打開,一卷淺藍色的畫軸靜靜躺在其中。
“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季枝枝迫不及待的問:“爸爸,是什麽東西?是不是蟲子?”
“不是。”
季生白神色複雜的盯着那畫軸看了一會兒,随即将它拿了出來。
畫軸隻有兩指寬,徐徐展開,卻近乎有半米長,純素描,線條流暢熟練,明暗對比強烈,立體感、空間感、深度感面面俱到,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形象生動到栩栩如生。
一共七幅圖,包攬了她在含着棒棒糖看漫畫書時的畫面到登台表演到最後領獎台上領獎的全過程,每一副都細緻入微,将每個小表情都描繪的入木三分。
一直聽說南家的這位小少爺化功了得,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要完成這幅畫,沒有七八個小時的時間是不可能的,他今天白天一整天應該都在忙這幅畫。
季枝枝不知道什麽時候靠了過來,皺着小眉頭打量着那副素描:“他送這個做什麽?”
男人沉吟一聲,給她答案:“示好?”
“示好?”
季枝枝嗤笑一聲:“爸爸你如果看到他送我禮物時的表情,就不會說出這倆字了,明明一副奸詐小人的樣子!就等着看我怎麽吃癟了!這裏面絕對絕對有貓膩!”
一邊說着,一邊警惕的用手指頭勾了勾:“不是在這上面下毒了吧?要不就是把什麽嘲諷我的信息藏在圖裏了?”
說完,歪着腦袋試着從其他角度去觀察畫,試圖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迹。
季生白擡手揉揉她的小腦袋:“好了,你慢慢觀察,我先帶你媽媽去休息了,晚安。”
過去抱鄧萌,女人有一瞬間驚醒了,眼睛半睜,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醒的時候,天還沒亮,眼前黑蒙蒙的一片。
模糊夜色中,熟悉的臉部輪廓映入眼簾,她蓦地倒吸一口氣,又在下一瞬陡然擡手捂住了嘴。
還好,沒有驚醒他!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是單方面的醉酒亂性?還是雙方的?
被子下的手指控制不住的發抖,她艱澀的吞咽了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回想……回想……
他昨晚貌似喝了不少酒,賓客們一直在跟他敬酒來着……
那應該是雙方的了。
她不記得,他應該也不會記得。
還好還好,大錯雖然已經鑄成,但好歹還有補救的措施。
深吸一口氣,屏息,右手食指跟拇指捏着被子的一角一點點移開,然後以極度緩慢的姿勢慢慢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