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抓緊跑出去,床上的男人忽然翻了個身。
她一驚,忙不疊的貼着床根趴了下去……
大氣不敢出的等了一會兒,以爲他應該很快就會再睡着,結果床上的男人翻了幾個身後,忽然就起床了。
因爲……燈開了。
鄧萌閉着眼睛,心跳如雷鳴的趴在床邊,好在她這邊靠窗,他如果想喝水,又或者是去廁所,都不會走她這邊。
隻是……
她現在的模樣一定很難看,很狼狽……
耳畔,清楚的聽到男人倒水的聲音,然後,起床,似乎在穿衣服……
這就要醒了?不打算睡了?可千萬千萬别心血來潮的自己鋪床啊……
“要喝水麽?”
耳畔,清楚的傳來男人幹淨清澈的嗓音,大概是初醒的緣故,還帶了微微的啞。
鄧萌渾身一僵,一咬牙,閉着眼睛裝死。
說不定他隻是在自說自話呢?空窗了四年的男人,很容易變态的好嗎?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怎麽正常!
咔嚓!
類似于拍照的聲音傳入耳中,鄧萌渾身又是一僵!
不會不會不會的,應該是太緊張聽錯了……不會的……不會的……
直到被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鄧萌才受驚的陡然爬了起來,正對上同樣趴在床上,單手撐額,閑适又戲谑的瞧着她的男人的視線。
“你……你看什麽?”
她白了小臉,下意識的擡手遮住自己。
季生白沒說話,随意的撥弄了一下手中的相機,将剛剛拍的照片給她看:“這睡姿,挺新穎的,對不對?”
鄧萌隻看了一眼,就覺得萬念俱灰,恨不得直接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一輩子不出來了。
“删了!”她闆着臉,強硬的要求。
“你早點爬起來,我還能有機會拍?”男人眉梢挑高,不疾不徐的反問。
頓了頓,又忽然扯了扯嘴角:“不過其實删不删無所謂了,我這邊不缺你的照片。”
鄧萌嗤笑一聲:“你蒙誰呢?我可不是三歲小孩子,會被你随随便便一句話就騙到!”
“你似乎忘記了我們四年前的自拍了?”
“……”
淡淡的煙味在空氣中散開,男人的神色一點點淡了下來:“我一個人,在這床上睡了四年,四年,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嗎?”
意味着這四年中的每個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被重新拉扯出一個四年來,漫漫長夜,仿佛要熬到白頭,才能熬到天亮。
她就在城市的另一頭,安穩的過着她溫暖舒心的小日子。
起床,上班,下班,接送枝枝,去商場買菜,買衣服,跟朋友同事逛街,吃飯……
仿佛将他從她生活中完全剔除,對她而言是再容易不過的一件事情。
仿佛,完全忘記了這個城市裏,還有一個叫季生白的男人。
哪怕是來北宅接送枝枝,見到他,也隻是禮貌性的颔首,一兩句寡淡又冷漠的寒暄。
對他是這樣的冷漠,卻要對一個隻是跟他有幾分相似的赝品另眼相待!
她看那個男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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