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她的震驚,季枝枝顯得倒是格外淡定:“這有什麽?我早就知道了,姑姑說,爸爸生來就是幹這個的,跟劊子手沒什麽區别。”
“……”
北芊芊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自己過的不幸福,沒事兒就天天想着把别人戳的同樣過不安穩?
鄧萌怒急,用力的戳了戳她的額頭,氣急敗壞的罵:“我以前怎麽跟你說的?讓你離她遠一點,說了多少遍了,爲什麽不聽?!”
“住在一個家裏,還能有不見面的時候?”
季枝枝撇撇小嘴,不以爲意:“再說了,爸爸做事有他的原則,就算殺人,殺的也不會是無辜的人,無所謂啦,他是我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鄧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從容淡定的說完,打了個哈欠:“我睡了,媽媽你也早點睡,爸爸回來的時候也會給你帶禮物的。”
在季枝枝眼中,季生白不止是爸爸,也是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神,他不會受傷,不會疼痛,就算是暫時離開,也一定會安全回來。
鄧萌踉跄了下,頹然在床上坐了下來。
好像全世界,就隻有她一個人,把他當成了有血有肉,會受傷,會死亡的普通人。
是啊,那麽多年了,他做這麽危險的事情那麽多年了,應該自由一套能保全自己的辦法。
她隻需要跟枝枝一樣,安安心心的等待他的歸來,就好。
……
夜深人靜。
書房門被輕輕敲了三聲,聽到裏面傳來男人低沉清冷的一聲‘進’後,北芊芊這才推門而入。
幽幽袅袅的檀香氣息飄蕩在空氣中,北芊芊看着辦公桌後正埋首辦公的男人:“哥哥,你找我?”
“嗯,坐。”
“……”
北芊芊抿唇,靜默片刻,慢慢走進去,順手将門關上,在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椅中坐了下來。
那次溺水讓她本就病弱的身子越發顯得弱不禁風了起來,在醫院裏住了好些日子,才出院沒幾天,臉色看起來還十分的憔悴。
北梵行随手将文件合上放到一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這是讓女傭幫你熬的參湯,補身子的,趁熱喝。”
尋常的聲音,尋常的一句話,卻瞬間讓北芊芊紅了眼眶。
從郝小滿出現開始,他對她的态度就日漸冷淡,這麽多年下來,慢慢的,幾乎每天都忙着集團的事情,對她也越來越不關心。
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讓女傭熬參湯給她喝過了。
“謝謝哥哥。”她咬唇,喃喃道謝後,接過來,紅着眼睛舀了一小勺,嘗了一口。
明明跟她平日裏喝的參湯是一個味道的,可今晚的,卻格外的好喝。
北梵行垂眸,又翻開另外一份文件看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像是無意中提到似的,淡聲問:“聽說,你今天去萌生集團找小白了?”
北芊芊喝湯的動作倏然一頓,以極度緩慢的動作擡頭,看着他沒什麽表情的側臉,貝齒重重咬緊下唇:“嗯,去了。”
“聊什麽了?”
“跟二哥道歉了,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所以就去找他道歉了,二哥也原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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