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
寡淡到極點的兩個字,聽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
北芊芊握着湯勺的手指無意識的收攏,見他仍舊專心緻志的忙着工作,似乎并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唇瓣動了動,又‘嗯’了一聲。
北梵行果然就沒再繼續問。
直到她喝完了參湯,男人才淡聲開口:“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哥哥你也是。”
北芊芊離開後好一會兒,男人才緩緩擡頭,盯着已經閉合了的門好一會兒,忽然拿起電話來撥了一個号碼:“派兩個伶俐點的人盯着大小姐,24小時,她的一舉一動,視頻、語音,我都要拿到。”
那邊,傳來林謙恭敬的聲音:“是,我這就去安排。”
……
一場秋雨一場寒,到了晚上,寒涼的氣息便顯得尤爲明顯。
大概是擔心她一個人在新家胡思亂想,北梵行特意派了北三少去把她們母女倆接回了北家。
鄧萌沒拒絕,總覺得在這裏,能第一時間得到關于他的全部消息。
淅淅瀝瀝的秋雨聲中,特屬于男人的冰涼體溫碰觸到肌膚,耳畔,聽到他幹淨如小提琴般悅耳的嗓音:“鄧萌,我回來了。”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睛,果然就看到燈光中,男人白皙俊美的臉。
回來了。
他回來了。
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大衣,輪廓分明,眸光清澈,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你去哪裏了?”她忽然就覺得很委屈,紅着眼睛問。
“我沒走遠,就在附近逛了逛。”
他說着,俯下身來,冰涼的唇落下來:“以後我哪裏都不去了,真的。”
“你撒謊……”
鄧萌凝眉,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哽咽着指責:“你之前就這麽說的,可這次離開,你連條短信都沒給我就走了。”
“我錯了,你再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啪——’
低低柔柔的一句話,被猝然傳來的一聲尖銳聲響打斷。
鄧萌渾身一顫,蓦地睜開了眼睛。
剛剛還那麽清晰的俯撐在她身上的男人不見了,偌大的卧室像是陡然間變大了好幾倍,空蕩到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微微轉頭,就看到被風的凜凜作響的窗簾,和打碎在地上花瓶。
就那麽躺在地上發了好一會兒呆,這才木然的起身過去關窗子,腳心尖銳的痛楚傳來,一低頭,才發現忘記穿拖鞋了。
傷口大概很深,以至于她低個頭的功夫,血迹已經順着腳趾蔓延開來了,鮮紅刺目,襯着那些白色的碎片,越發顯得觸目心驚!
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所有的神經線都被切斷了,明明那麽清醒的知道自己受傷了,流血了,卻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風從還未完全閉合的窗子吹進來,裹挾着豆大的雨滴濺落在臉上,冰涼刺骨。
已經五天了。
他沒有回來,沒有消息,什麽都沒有……
有個聲音就那麽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盤旋,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頻繁。
他不會回來了。
他死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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