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颠兒跑過去,男人雙手搭在胯間,已經明顯在上火的狀态了,視線盯着藍色的被套、紅色的床單跟黃色的枕巾,臉色已經不能單單隻用難看形容了。
這個男人的強迫症,不比他的潔癖輕一點點,在顔色的要求上,從來都是十分嚴格的,房間裏很少會出現黑白色調以外的東西。
安蘿眨眨眼,一臉無辜:“我隻是覺得你房間顔色太單調了,想幫你換一換,活躍一下氣氛……”
活、躍、一、下、氣、氛!!!!
北梵行怒極反笑:“你當初來北宅做過女傭吧?關于我書房的要求、我卧室的要求你應該都背的很熟吧?”
“那都是四年前了,我早就忘光光了。”
她歪着腦袋一臉不服的辯解:“我平時在夜家,就經常幫夜生這麽整理床單被褥,他很開心,也沒見不高興啊。”
——既然這麽喜歡伺候夜生,那你就滾回夜家伺候你的夜生去吧!
預料中的一句話,在她暗暗的期待中,卻遲遲沒有到來。
不止沒說這句話,等了足足一分鍾,愣是沒等來他一個字兒。
安蘿眨眨眼,疑惑擡頭,恰恰迎上男人晦暗莫名的視線,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淩厲迫人,仿佛一眼就能輕易将她看穿。
心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後退一步……
然後,就眼睜睜的看着男人随手脫下外套來丢在床上,轉身一聲不吭的進了浴室。
安蘿僵在原地,懵了。
這是幾個意思?
……
浴室裏,原本所有的東西的排列方式全被打亂了,有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各種各樣顔色的液體灑了一地,狼藉的像是盜竊現場。
北梵行閉着眼睛深深呼吸了幾下。
已經許久沒動這麽大的氣了,确切的說,是已經許久沒有人敢直接這麽明目張膽的挑戰他了,窩在胸口的火,竟然有些收不住!
倒是沒看出來啊,表面上跟小綿羊似的軟綿綿的,骨子裏竟然還可以這麽橫!!!
安蘿站在原地等了足足五分鍾,直到嘩嘩水流聲傳來,愣是沒見他出來,也沒見他怒聲咆哮着讓她滾進去。
不可能啊,那滿地狼藉,以他的潔癖程度,怎麽可能硬撐着在裏面洗澡?
還是說女傭剛剛又給打掃了一遍?
十分鍾後,男人出來了,裹着白色浴袍,一身清淡的男士沐浴露的香氣,沐浴後的俊臉顯得驚人的白皙,像是完全沒看到她似的徑直走過去,打開了藍色被子,躺到紅色的床單上,枕在了黃色的枕頭上,睡了……
睡了……
就這麽睡了……
安蘿睜大眼睛,活見了鬼的模樣呆呆看着他,是誰說的北梵行從來隻肯在白色的床上睡覺,稍微有點其他顔色就睡不着的?
出來!!你有本事睜着眼睛說瞎話你有本事出來啊!!!
“還不走?要上來給我睡?”
陰鸷森寒的嗓音傳來,吓的安蘿一個哆嗦,半轉了身,又疑惑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應該啊……
按照他的大少爺脾氣,怎麽着也得讓她立刻滾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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