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來了!
安蘿心中一喜,忙不疊的應聲:“好,好好好,我這就走,你記得跟管家說一聲,讓警衛那邊放……”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冷聲打斷了:“去樓下罰站一晚!敢坐一次,加站一晚!!”
“……”
不站不知道,一站吓一跳!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好圓好圓好圓啊,看上去跟月餅一模一樣!
這麽一想,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來,這才記起來今晚隻來得及吃了一口牛排,還沒嚼,直接那麽生吞下去的。
難怪會這麽餓……
清風冷月,餓着肚子,罰着站,奪麽悲劇的人生。
北家院子裏種了大片的草坪,嫩油油的,但很快就消失在了愈漸濃厚的白色霧氣中,可見度低到隻能看到周圍一米内的景物。
濕氣很大,身上薄薄的衣服很快被打濕,沾在身上說不出的冷。
不脫冷,脫了更冷……
縮了縮身子,抱着雙臂在原地跳了幾跳,嗯,沒覺得暖和多少,倒是肚子叫的更歡了……
餓肚子的感覺安蘿并不陌生,小時候家裏窮,孩子多,餓肚子。
後來進了夜家,夜粟看她不順眼,經常趁夜生不在家,讓女傭一關她就是一兩天,也經常挨餓。
再後來她失手殺死了夜粟,十年囚,想要吃一頓飽飯更是奢望,有時候一個饅頭要分成四天吃,一碗水要分成五天喝……
想一想,人生就是一個又一個餓肚子的夜晚啊。
隻是相比較起來,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最好的,至少還可以欣賞夜景,還可以……
唔,北梵行當時那話怎麽說的來着?
——去樓下站一晚!敢坐一次,加站一晚!!
如果她記得沒錯,原話應該是這麽說的。
不準她坐,沒說不準她走,不準她偷吃,不準她偷喝啊……
更何況這個點兒,就算她偷偷進去找點東西吃,事後再偷偷溜出來,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吧?
邪惡的念頭一旦升起來,便一發不可收拾,肚子咕噜咕噜叫着慫恿着她趕緊去找點吃的填補一下,她擡手揉了揉,示意它安靜一點,借着濃霧的掩蓋,鬼鬼祟祟的進了主樓。
擔心被抓包,沒敢開燈,摸黑跑到廚房,找來找去,終于找到了一盒泡面,忙不疊的拆開,倒熱水,焦灼的等待。
等了兩分鍾,被那陣陣飄來的香氣吸引,也不管有沒有泡開,迫不及待的打開蓋子就開吃。
“好燙好燙好唔……燙……”
“知道燙,還吃這麽急?”
身後,猝不及防響起的聲音驚到了還在跟泡面拼命的安蘿,一轉身,手一個哆嗦,一整盒泡面就那麽飛了出去……
黑暗中,能聽到男人壓抑又痛苦的悶哼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安蘿慘白了臉,一邊拼命道歉一邊慌忙跑過去打開燈,轉身就看到男人身上的白色浴袍,大片大片的被泡面的湯染成了棕紅色。
彎彎曲曲的泡面挂在身上,臉上,甚至連短發上都随處可見還在微微晃動的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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