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極爲慘烈的畫面,北梵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單單用‘難看’二字形容了,安蘿在随時都有可能被盛怒中的男人掐死的情況下,很不道德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彈彈軟軟的淡黃色泡面挂在頭上,感覺像是帶了一頂金色假發,看上去好搞笑……
但這個很不道德的笑很快就被男人瞬間陰郁冰寒到極點的眼神制止住了。
忙嚴肅了表情,乖乖上前:“你有沒有燙傷?要不要先把睡……”
靠近了,才發現情況比她想象中嚴重的多,那冒着油腥的熱水把他頸部以下,胸部以上的大片部位都燙紅了,隐隐還冒出了兩三個透明的小水泡。
心髒狠狠一縮,胸口一下子悶的喘不過氣來,這下徹底笑不出來了。
“對、對不起啊,我沒想到……燙這麽嚴重……”
她嗫嚅着:“我給你叫醫生過來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也成。”
一邊說着,一邊默默擡手把他腦袋上、肩膀上、胸口處挂着的泡面絲摘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泡面盒放進去。
……
十分鍾後,偌大的北宅一片燈火通明。
所有的女傭都起床了,一個個神色肅穆,安靜又迅速的裏裏外外收拾着,兩名醫生在北梵行的卧室待到早上六點才離開。
安蘿站在樓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無措又内疚。
像他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身上如果留了疤,肯定會引爲一輩子的恥辱吧?
剛好趕上開學,她在樓下等到六點,沒見他下樓,也不敢上去再給他添堵了,默默收拾了一下東西回了學校。
……
怎麽都沒料到,婚禮那天的那場鬧劇,已經在學校裏傳開了。
她的高富帥未婚夫劈腿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在婚禮當天大鬧婚宴,她還沒能享受一天豪門闊太太的日子,就淪爲了下堂婦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在這個通訊發達的時代,全校恐怕沒有誰不知道了。
桃子在宿舍裏氣的跳腳:“一定是楚雅琪傳開的!她爸媽那天去參加婚禮了!現在四處散布你被甩了的消息,各種得意!氣死我了!”
安蘿躺在床上,一手揉着眉心。
她對這件事情其實一點都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那個被她潑了一身熱水的男人,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留疤……
正郁悶着,樓下忽然隐隐傳來什麽人激動的聲音。
窗子關着,聽的不大分明,桃子過去打開了通往陽台的門,不等走出去,就聽到男生清脆嘹亮的聲音:“安蘿,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安蘿一驚,整個人都坐了起來。
這狗血淋頭的人生!!!
大家能不能少看一點偶像劇,不要再模仿了,她心髒脆弱,真的承受不來啊!
先出去的桃子跟橙子激動了,哇啦哇啦的大叫:“菠蘿!菠蘿你趕緊出來看看!那個跟你表白的計算機系男生在樓下呢!還拿着一束花兒!”
安蘿垂頭喪氣的出去,一低頭,就見王俊穿的西裝革履,十分正式,懷中捧着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身邊圍着一群男生,都在起哄幫他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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