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近乎于麻木:“我親眼看着她渾身浮腫的躺在床上,痛苦掙紮,可是死老頭兒一連三天沒有過來,沒有藥,也沒有任何能減輕痛苦的辦法,她就死了,死的時候眼睛睜的很大……”
“别說了……”
胃部忽然急劇的痙攣了起來,安蘿臉色慘白,喃喃搖頭:“别說了,安甯……别說了……”
“我也被打的渾身浮腫,差一點死掉過,可後來那老變.态拿了藥回來,我就又挺過來了……”
安甯說着,低低笑出聲來:“他以前有好幾個老婆,結果他嫌棄她們太老,就都給毒死了,可買了這麽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又有什麽用?一個沒種的老男人罷了,也就隻能虐待虐待我們,讓他覺得自己很男人罷了……”
她喃喃的說着,像是在跟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安蘿咬着唇一聲不吭,沾着藥膏的手指顫抖的給她上藥,那或新或舊的傷痕遍布全身,猙獰恐怖,難以想象她是怎樣一次一次熬過那些巨大的痛苦的。
“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好一會兒,她才嗓音嘶啞的道:“安甯,以後我會照顧好你,不會再有人動你一根手指頭了。”
安甯閉着眼睛沒再說話,像是已經睡着了。
她後背也有傷,安蘿叫了她兩聲,讓她翻個身,見她始終都沒動彈一下,眉眼間的疲憊顯而易見,她沉默片刻,到底還是沒再繼續叫,收拾了一下醫藥箱,又給她蓋了蓋被子,起身離開。
……
心情五味陳雜,滿腦袋都是亂糟糟的事情,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都沒睡着。
以爲就要這麽睜眼到天亮的時候,院子裏的燈光忽然全都亮了起來,那麽厚重的窗簾愣是沒擋住,鬧鬧哄哄的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她坐起身來,拉開窗簾打開窗子,就看到幾個女傭正找急忙慌的往偏樓跑。
“出什麽事了?”她問。
其中一個女傭停下來,仰着頭回答她:“聽說三少爺被身份不明的人襲擊了!”
三少爺……
北三少?
安蘿呆了下,忙不疊的轉身跑了出去,一口氣跟着衆人跑去偏樓的二樓,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她撥開人群擠進去,就看到一地的花瓶的碎片,床上蜷縮着一個膚白貌美栗色卷發的美人兒,一臉驚恐的看着他們。
北三少站在地上,果着上半身,面色慘白的捂着自己的後腦勺,氣急敗壞的吼:“老子他媽讓你說話!!!”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安蘿才發現被一個人半擋住的安甯,紅唇緊抿,一句話不說,就那麽冰冷又厭惡的瞪着他。
“還他媽都看着?!”
血順着後頸汩汩流出,北三少氣急敗壞的吼着:“叫警察過來!把這瘋婆子給我丢進去,關個十年八年的!”
“别别别……”
她忙不疊的靠過去,把安甯護在身後,幹笑着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這……這是我妹妹,她……她今天剛來,可能情緒還不太穩定,你别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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