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就心軟了。
滿腦袋都是昨晚他被朦胧夜色掩蓋下脆弱又悔恨的模樣。
低頭,沉默的喝豆漿。
……
下午三點,果然就有人過來了,不隻是送床,還有很多家具,包括男人的衣服鞋子腰帶腕表,日用的東西……
安蘿看着他們叮叮當當的一番收拾,心想看這陣仗,不像是在這裏睡幾晚,倒像是打算在這裏睡個幾千晚上……
正郁悶着,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手機号碼,她一邊躲閃着拿着東西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工人一邊接起來:“喂,你好。”
“安蘿,我是梵行的媽媽。”依舊客氣而禮貌的聲音,盡顯優良家教。
安蘿怔了怔。
十分鍾後,在樓下見到了北夫人,女人依舊是客氣的微笑着,連責備,都是極爲溫婉的:“安蘿,我以爲,我們之間的交易在那晚你拿到支票後就生效了。”
但顯然,她并沒有遵守約定,跟北梵行一刀兩斷。
“我知道,以北氏的身價,給你20萬的确太少了,我再給你1個億,附贈一套别墅一輛車,别墅随你挑,車子也随你挑,可不可以?”
車裏開着暖氣,可安蘿渾身卻依舊是冷的,雙手無措的絞在一起,好一會兒,才開口:“北小姐的去世……對他打擊很大。”
北夫人一怔。
“因爲這個,好像讓他一直無法入眠……我不太清楚他前段時間是怎麽入睡的,但如果情況一直沒辦法改善,您知道的,很多抑郁症,都是因爲長期失眠導緻的……”
安蘿說着,擡頭對她笑了笑:“當然我不是說他在我這邊就一定能睡着,隻是……如果可以,您還是先幫他安排一下心理醫生的看診吧,至于我這邊……我會想辦法不讓他再過來的。”
北夫人似是低低歎息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謝謝你,安蘿,如果北家隻是一個普通人家,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媽媽,恐怕全孤城的人來跟我搶,都搶不走你這個兒媳婦……”
不得不說,她在人心的把握上,已經到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段位了。
這麽一番話棉花糖似的當頭砸下來,但凡還稍微要點臉面的女孩子,都不會再好意思做出半點讓她失望的事情了。
安蘿扯扯唇角,沒再說話。
上樓,那些工人們已經手腳利落的都安排好了,安甯坐在沙發裏練着字,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來:“誰找你了?”
安蘿搖搖頭,沒說話,隻是示意她繼續寫字。
沒一會兒,去把門上的密碼換了,沒再用自己的生日,直接随機想了幾個數字,然後記在手機備忘錄裏,順便讓安甯也記了一下。
晚上正吃着晚飯,門外便響起了輸入密碼的聲響,以及輸入錯誤的提示音。
安甯放下碗筷剛要起身,就被她叫住了:“安心吃你的飯。”
安甯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安甯,他不是好人。”
安蘿把夾着的菜放進碗裏,擡眸一字一頓的叮囑她:“你想跟我平平靜靜的在這裏生活,就别去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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