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滿意足的起身,剛要上床,隔壁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
她愣了下,反應過來聲音是從哪裏傳過來的,顧不得穿件外套就匆匆跑了出去。
推開季子川的卧室門,裏面沒開燈,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開開關,眼前霎時一片明亮。
季子川半跪在床前,身下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片跟水漬,他擰着眉頭,一片一片的撿着,動作遲緩的很。
握着好幾片碎片的右手手背,一滴一滴的鮮血落下來,在地闆上集聚了小小的一灘鮮紅的血水。
她倒吸一口涼氣,忙不疊的沖過去:“季子川你瘋了?!有工具不用用手撿?!”
靠的近了,才聞到那股濃郁的酒氣。
男人醉的不輕,由着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手指掰開,又把碎片一片一片的拿出來丢掉,擡頭,眼眸微微扇動,仿佛正在努力看清楚她是誰。
掌心已經被碎片紮的血肉模糊了,有的幾乎能隐隐看到白色的骨頭。
季枝枝又痛又急,紅着眼睛吼他:“季子川,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季子川的眼睛比她還紅,但應該隻是因爲喝酒喝太多了,他的視線明顯的有些無法聚焦,模糊的看着她,好一會兒,才嗓音沙啞的道:“你不是走了麽?”
真是醉到家了!!
“明天才走!”
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牽着他的手強迫他坐到床上去,又去拿了工具來簡單的先把碎片打掃了起來,這才拿了醫藥箱幫他處理傷口。
消毒藥水清洗過手心,淋漓下一片鮮紅的血迹。
季枝枝全程屏息,指尖都在抖,仿佛她才是受傷的那個人。
“不行,傷口太深了。”
她搖搖頭,起身:“我去穿件外套,送你去醫院,需要縫合幾針。”
剛剛擡腳,男人垂在床下的腳忽然毫無預警的微微擡了擡,她毫無防備之下被絆了一跤,踉跄着就要撲到地上去,中途又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半空攔截住,微微一個用力,前撲的身子後忽然變成了後仰。
身子重重摔進了床褥中。
饒是再柔軟,這樣一個沖擊力下來,還是一陣頭暈目眩。
不等反應過來,男人修長的身軀已然覆蓋了下來。
她一驚,驟然回過神來,擡手就要去推他,手腕卻被男人那隻傷痕累累的大手扣住。
所有的掙紮在那一刹那停滞,她轉頭,盯着那雙高舉在半空中的手。
那淋漓血痕,已經順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
一句呵斥的話到了唇邊,耳邊就聽到咚咚咚咚上樓的聲音。
那麽急促的腳步聲,一聽就是季妖妖的,這個家裏,也唯有她一個人,上樓的時候是用跑的。
神經在那一刹那崩斷,緊張到極緻,連意識都有些恍惚。
她進來的時候隻是把門關上了,并沒有鎖門,她隻要輕輕一推,就能把門推開。
就像上一次那樣……
一想到她唇色泛紫的躺在她懷裏一動不動,那股鑽骨的寒意就再度侵襲了全身。
她呼吸急促,僵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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