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重情,而是薄情。
他這麽多年來不近女色,不是因爲在等待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而是……不想把自己的感情浪費在女人身上。
是這個意思麽?
他扪心自問。
卻再次無功而返。
沒有回答,在她這裏,不論是她抛出來的問題,還是他抛出來的問題,他似乎……始終都得不到答案。
……
南莫商說破例讓白月顔陪她的姐妹們住一晚,卻沒料到這一晚,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兩晚,三晚,四晚,五晚……
再第無數次電話要她回家被拒絕後,男人終于沒了耐性,沉下聲音:“白月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沒見到你了?”
“我這不是在忙嘛!”
白月顔用胳膊跟腦袋夾着手機,快速的擦拭着盤子:“這些日子忙着開店,我的姐妹們這些年被束縛在那一小方天地裏,除了洗衣服做飯種地以外什麽都不太清楚,一切都需要我親自來,真的抽不出時間,下個月吧,下個月就好一點了。”
她真的不是要故意避開他,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時間就是金錢,她再墨迹墨迹,一年就過去了,拿什麽來交第二年的房租?
從桌椅的選擇,到杯盤碗碟的選擇,到廚師的聘請,還要教姐姐妹妹們一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識,還要安排幾個妹妹們的學業,還有幾個姐妹這麽多年積勞成疾入院養病,她這些天來每天幾乎就隻有不到5個小時的睡眠時間,累到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了,哪有時間跟他見面。
南莫商聽着她應付的言辭,忽然有種自己才是那個閨中怨婦的錯覺。
他管理着那麽大的一個集團都能抽出時間來按時回家,她就開了那麽一個小破店,就忙的連人都不見了?
“白月顔,話隻說一次,你給我聽好了!今晚7點之前你必須回家!”
越想越生氣,他神色沉沉的威脅:“否則7點01分我就派人去把你那個小破店鏟平了!”
話落便狠狠的摔了電話。
一邊的程君默默的掃了一眼一地的碎片,摔成這樣,手機是不能用了。
這已經是這周南總摔壞的第5個手機了,其中有3次是因爲沒打通少夫人的電話摔了的,一次是因爲接通後少夫人卻顧不得搭理他,不停的跟這個人說話,跟那個人說話,壓根忘記了自己還在通話中摔壞了的,然後就是這一次……
跟着總裁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以這樣頻繁的頻率發脾氣。
“南總,不然我派幾個人去幫一幫少夫人吧?她那邊人看似雖然多,但其實真正能幫上忙的少之又少,少夫人一個人要照顧店又要照顧家人,的确有點累。”他主動開口提議。
“不去!”
南莫商冷着臉抽了根煙出來,點燃:“她需要什麽東西,就開口跟我說!以後隻要不提,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看來還是太慣着她了,讓她誤以爲不管她要不要,他都會舔着臉主動上前幫忙。
也就是因爲這樣,這會兒才把姿态擡高成這個樣子。
他南莫商什麽時候邀人吃飯見面被拒絕過?還特麽一連被拒絕了二三十次!
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她的毛兒,他南莫商三個字倒過來寫給她看!!!!!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夜幕降臨,南宅高高挂起的紅燈籠将整個院子照亮,花香随風飄散在空氣中,嫩綠的枝葉微微拂動,是夏秋時節交替中難得的一個清爽宜人的夜晚。
一抹小身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繞過假山、穿過廊道、奔過木橋,一口氣跑到了主樓,砰的一聲推開門。
正要将一塊切的四四方方的蘋果放進口中的郝小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吓的一個哆嗦,蘋果咕噜咕噜滾到了地上。
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個小女人雙手撐着膝蓋,腰肢彎下去,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怎麽了?”
她忙放下水果叉起身過去扶她:“院子裏有什麽東西嗎?怎麽跑的滿頭大汗的。”
一邊的女傭忙不疊的将紙巾遞上去,她拿過來,心疼的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汗:“快過來休息一下。”
“是他……”
白月顔勉強站起來,委屈的指着沙發裏正悠閑的吃着水果的南莫商:“他逼我……”
“今晚天氣不錯,聽說是個鏟平一些破爛小店鋪的好日子……”
南莫商不疾不徐的開口打斷她,唇角甚至還帶着一絲溫和的淺笑,話卻是對郝小滿說的:“媽,我看中了一塊地,剛好适合給你開一家美容館,聽說那兒風水好,美容效果更棒。”
“是嗎?”
郝小滿來了興緻:“哪兒啊?”
南莫商笑的越發溫和優雅:“你問問月顔,她知道。”
郝小滿期待的視線又轉向白月顔:“哪兒啊?”
白月顔又氣又恨的瞪了男人一眼,這才磕磕巴巴的解釋:“沒,沒有,媽他跟你開玩笑呢……”
他要是敢鏟了她的店,她就跟他拼命!
南莫商擡了手腕看了眼時間:“7點03分……啧,這個時間……不大好,媽你跟月顔先聊着,我上樓去打個電話。”
說完,便慢條斯理的起身上樓了。
白月顔急了,剛要追過去,又被郝小滿攔住:“看你臉色白的,回家一趟跑什麽呀,來,先吃點水果降降溫……”
“媽,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要緊的事情忘記跟南莫商說了,我……”
郝小滿沒有感覺到她的迫切,一心想着怎麽讓她放松放松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也往後拖一拖,先休息休息。”
“媽……”
“來來來,坐這兒。”
“……”
白月顔心急如焚的看着樓上,生怕那個男人真的說到做到會派人把她好不容易剛剛弄起來的店鋪給鏟平了。
郝小滿喂了她一塊梨,她看也不看的張口吃下,也沒嘗出什麽味道來。
“怎麽樣?甜不甜?這梨是你鄧阿姨送來的,她老家那邊樹上結的,沒有用藥,純天然的,可甜了!”
“嗯嗯,很甜很甜。”
“哎,你怎麽又冒汗了?很熱嗎?要不要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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