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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婚篇2021還說你不喜歡我?



一次次的英雄救美中,最能産生忠貞不渝的感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沒去,她要麽是拼死護住了自己的清白,要麽是被男人殘忍糟蹋,這兩種情況無論是哪一種,都會給南莫商造成一種心理上的極度沖擊。

不管是出于感動還是愧疚,他這一生,都不可能再忘記她或者是放棄她。

“你确定不去?”她又問了一遍。

幾秒鍾的沉默後,才傳來男人略顯淡漠的嗓音:“她不會有事。”

簡單的五個字,再沒有多餘的解釋。

白月顔盯着他看了幾秒鍾,撇撇嘴:“啧,你可真狠心……”

連拿命相挾的機會都不給她。

想要護一個女人周全,對他南莫商而言太過簡單,派出去一個人在她身邊盯着,耗個十年二十年的不成問題。

他耗得起,可溫若甜耗不起,現在或許還能絞盡腦汁的折騰一下,可一旦時間長了,他久未出現,她的熱情也會被耗幹。

對她而言,一個接近于無解的題,到了他面前,卻被生生開辟出一個嶄新的解題思路。

“你以前用這種辦法甩了多少姑娘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很多女人生來就能熟練運用的手段,要是放任不管,總會有那麽幾個一不小心玩大了,把自己命玩兒進去的。”

南莫商在床上躺了下來,擡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她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這才慢條斯理的過去,沉默半晌,才道:“我這兩天,仔細把合同看過了。”

男人單手将她抱在懷裏,撥弄着她烏黑柔順的長發,漫不經心的樣子:“嗯?”

“看到後面才發現,如果我們要離婚,不管過錯方是誰,你都要把你手中南氏集團的90  %的股份讓給我!”

她之前隻是跟boss說了那麽一句,沒想到他會直接不動聲色的把50  %改爲90  %,這個股份一旦要出來,恐怕南氏集團到時候要變天了。

身後男人反應卻顯得有些百無聊賴:“那又怎麽樣?我們又不會離婚。”

“那如果我想離婚呢?合約上說了,如果我單方面想要離婚,你必須無條件同意。”

身後男人忽然安靜了下來。

白月顔以爲他在思考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等了一會兒,男人溫熱的指尖就落到了她的臉上。

“你一直提合約,是爲了什麽?”

她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麽一個問題,窒了窒,才磕磕巴巴的道:“沒、沒有啊,隻是覺得那些條款挺有意思的,想跟你細細探讨一下而已……”

腦後男人堅硬的胸口微微震動了下,像是低笑了一聲。

“不,你隻是怕我有一天會像厭倦了她們一樣厭倦了你,所以才不停的提起,想警告我甩掉你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他詭秘深邃的視線近乎尖銳的刺探進了她的眼底:“還說你不喜歡我?!嗯?!”

白月顔臉色有些白,不知道是他逼的太近讓她産生了極度不舒服的感覺,還是這會兒的确身子不舒服,腦海中緊繃的一根弦忽然崩斷了一樣,她拼命的想要将他推開,略顯慌亂的聲音卻洩露了她此刻的情緒:“聽不懂你在說……唔……”

……

你隻是怕我有一天會像厭倦了她們一樣厭倦了你。

還說你不喜歡我?

你隻是怕我有一天會像厭倦了她們一樣厭倦了你。

還說你不喜歡我?

還說你不喜歡我?

……

男人低沉又充滿愉悅聲音在耳邊魔音穿腦一樣的響着,白月顔煩躁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着,卻始終找不到半點睡意。

男人沉重的手臂從身後将她圈進懷裏,薄唇貼了上來:“睡不着?”

她皺眉,煩躁的去推他:“别碰我!”

“生氣了?”

他剛剛真的隻是單純的想在她說出讓他生氣的話之前堵住她的嘴的。

但一不留神,就擦槍走火了,但過程也很小心謹慎,至于生這麽大的氣?

白月顔背對着他,沒吭聲。

男人盯着她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忽然挑眉:“不是因爲被我拆穿了你喜歡我,惱羞成怒的睡不着了吧?”

懷裏的女人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像是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激動的轉過了身,用力推他:“你出去!睡書房!一個月……不,一年之内都不許進來!出去!”

也虧她沒有留手指甲的習慣,如果留了,這會兒一定毫不猶豫的抓他一個大花臉。

推了半天沒推動,倒是一直把自己推的向後滑,幾次三番要掉下去,又被男人即使擡手撈回來。

南莫商覺得有點好笑:“你怕什麽?我拿一個南氏集團做聘禮來娶你,你還怕最後是我傷了你?”

就算是傷,也從來隻有她傷他的份兒。

愛情本身就是一場勝負角逐賽,他還未開始比賽,就自動棄權認輸,她倒是還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白月顔阖眸,在他的懷裏,呼吸變得輕而淺。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畏首畏尾過。

當初喜歡北幽陽,毫無緣由的相信他不會背叛她,可轉眼間,他跟别的女人親昵的依偎到了一起。

現在……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喜歡南莫商,因爲從一開始就清楚他是個怎樣的人,含着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大少爺,矜貴,驕傲,風流成性。

這樣的男人,是烈性毒藥,哪怕沾染一點點都會受傷。

多少女人是本着不求愛情,隻求富貴的心思做他的女人的?可到頭來,又有幾個能心如寒石,全身而退?

他罂粟,不碰的時候隻覺得美好,碰了,就是又愛又恨又割舍不掉的瘋狂迷戀。

她一直覺得自己在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時,是很冷靜很理智的。

她一直不覺得她有一點點喜歡他。

她甚至一度爲自己的自制力沾沾自喜。

可男人的一句話,像是一根針一樣,戳破了她精心吹起的氣泡,所有的僞裝跟自我催眠瞬間被撕裂開來。

她很慌,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

害怕自己有一天找上門說自己懷孕了,開門的會是另外一個女人,他冷漠的坐在沙發裏問那個女人,她哭的好看嗎?

女人說,還行。

他說,那再看一會兒?

女人說,不大想看了。

他說,那還不關上門?

她怕兜兜轉轉,自己也會淪爲他的曾經。

這種害怕,讓她生出了一股邪惡的念頭,甚至一度陰暗的期待着他能表露出一點點厭倦她的苗頭,對她冷眼相待也好,對她撒謊成性也罷,讓她一點點的對他失望,該有多好。

可現實卻是,她對他各種冷眼相待,他卻漸漸的被磨的沒了脾氣,由着她鬧,耐心的哄……

她擡手捂着臉,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緒終于在這個冷暖沖擊的夜晚爆發了出來。

“我不相信你,南莫商……我不相信你會一直對我這麽好,我不相信你!!我也不想喜歡你!我不想給你生孩子,我不想以後跟你争奪孩子的撫養權,我恨你!!南莫商,你用卑鄙的手段讓我懷孕,我恨你!!”

她哽咽着,滾燙的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浸透了枕頭。

南莫商凝眉,看着她哭的無助又慌亂,像個風雨中無依無靠的孩子一樣。

擡手将她抱緊在懷裏,薄唇吻上她的發頂,他斂眉,啞聲道歉:“抱歉,西西……抱歉……”

如果一早知道你會出現在我生命裏,那麽我一定會爲你守身如玉28年,讓你像喜歡幽陽那樣,毫無顧忌、義無反顧的闖進我懷裏來……

……

冬去春來,連綿的春雨下了一場又一場,整個南宅都被浸潤的一片碧綠養眼。

正在院子裏修建花枝的女傭一個個臉色倉皇的閃避了開來,大氣不敢出的看着那抹氣息陰鸷森冷的身影從眼前走過。

那抹身影一直在二樓的空中花園裏停下,目光寒涼的盯着貴妃椅中悠閑小憩的小女人。

她的腹部已經明顯的隆起了,即便身上蓋着一層薄薄的毛毯,也依舊能清楚的看到那圓滾滾的形狀。

花園裏的窗子都關着,隔絕了外面的風雨,一室溫暖。

也或許正是因爲這樣,帶着一身濕氣靠近的男人才驚醒了她。

“唔,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坐起來後才發現他身上的西裝都濕透了。

外面的雨下的不算大,但從前院步行着走過來,20分鍾的路程,也足夠将他的西裝打濕了。

她起身,擡手碰了碰他冰涼的臉頰:“沒打傘過來的?”

她指腹溫軟的觸感稍稍融化了一些男人眉宇間的冰霜,但也隻是稍稍而已。

他盯着她,目光寒涼:“昨晚聚餐的時候,就沒發生點什麽事情?”

她把她的那群姐妹們送走之後,餐廳便又重新招了一些員工,這兩天因爲連綿雨天,生意不是很好,她就包了盛世的一個包廂,跟員工們聚餐了一下。

散了的時候,還是他親自去接的她。

白月顔眨眨眼睛,随手幫他解開西裝紐扣,脫下來,盯着他因爲濕透的白襯衫下若隐若現的肌肉線條,咳了一聲,這才繼續幫他解襯衫紐扣。

“你話都問出來了,應該就是知道了,還需要再來問我一遍?”

“呵!”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低低的冷笑聲,帶着濃稠的譏诮:“要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瞞着我?”

這話說的……

搞得跟她真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白月顔沒好氣的将襯衣丢到一邊,又點起腳尖費力的幫他裹上毛毯:“不是瞞着你,隻是覺得沒必要告訴你,至于爲這麽點小事置氣到不撐雨傘回來?”

他是小孩子嗎?怎麽在一起時間越長,越覺得他幼稚的厲害。

不過是店裏的一個年輕服務員昨晚喝多了,醉醺醺的跟她說了那麽兩句喜歡之類的話,先不說那句喜歡到底是店員對店長的喜歡,就算是真的是男女之情的喜歡,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全孤城的人都知道他南莫商結婚了,可那些女人不還是照樣不要命的往他懷裏撲麽?

她這邊隻是被一隻撲了而已,他就動這麽大的怒氣,非得自己老婆人人嫌棄才滿意是不是?

南莫商盯着她渾不在意的小臉,薄唇緊抿:“聽說還是個剛剛畢業沒一年的小鮮肉?”

聽說……

這兩個字,用的很是微妙。

他連對方跟她表白的事情都知道了,還能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模樣?

是挺嫩的,很多男人在上高中的年紀就已經成熟的像是三十歲出頭了,鮮少有像他這樣,明明已經大學畢業,看着卻還跟個未成年少男似的。

她覺得有點好笑,然後就真的一不小心噗嗤笑出了聲。

這一笑,生生就把男人的臉笑黑了。

她在那個男人對她表白之後,還淡定的繼續留他在餐廳工作,是在給自己準備備胎?

他擰着眉頭,沉聲呵斥:“不許笑!”

“嗯嗯,不笑,不笑……”

她強忍着笑意,擡手拍了拍他的臉:“這麽冷的天,你淋了雨沒問題,萬一感冒了,可真的要被禁止出現在卧室了。”

他吃個藥挂個針就好了,她懷着孩子呢,萬一被傳染了,可要遭罪了。

南莫商被她推着往樓上走,臉色陰沉:“所以你打算就這麽含混過關?那個小鮮肉你打算怎麽處理?”

“什麽怎麽處理,人家平日裏工作可敬業了,踏實又乖巧,就因爲一句莫名其妙的喜歡,就把他辭了,我良心上過不去。”

主要是平時工作的時候也沒感覺到他的異常,要真到了需要出面處理的地步,她自然會處理。

……

一整晚,男人的臉色都處于暴雨轉特大暴雨的狀态中。

連做的晚餐都格外的難吃。

白月顔隻吃了一口,就嫌棄的丢了刀叉:“知道你錢多,但也沒必要這麽沒命的放鹽吧?”

男人眉梢挑高,冷笑着睨她:“怎麽?這麽快就嫌棄我的廚藝了?沒你家那隻小鮮肉做的好吃是不是?”

“……”

小鮮肉是餐廳服務生,不是廚師,不會做菜好麽?

白月顔搖搖頭,懶得搭理他,草草喝了兩口粥了事。

……

洗完了澡上了床,不等躺下,男人又端着一份熱氣騰騰的小馄饨走了進來。

她合上書,好笑的打量着他清冷的眉眼:“還在生氣呢?”

男人冷着張臉沒說話,舀了一個小馄饨吹了吹,随即遞到她唇邊。

她别開臉:“你闆着個臉,我吃下去也要消化不良,算了,不吃了。”

‘當’的一聲響,男人仍舊沒說話,僵持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白月顔斂眉,又翻開了書,漫不經心的看着,像是完全忘記了身邊還坐着那麽個人。

幾分鍾後,他又将涼的差不多了的馄饨遞到了她唇邊。

她挑眉瞧了他一眼,紅唇微勾,頓了頓,到底還是張口含下。

就這麽安靜的一勺一勺把一碗馄饨吃了下去。

男人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唇角,端着碗便出去了。

白月顔盯着他挺直的脊背,唇角不知不覺彎出一點弧度。

也知道小鮮肉不過隻是個發洩口,真要感覺到威脅了,這會兒估計就不是在她跟前鬧,而是直接去處理小鮮肉了。

真正讓他這麽暴躁煩悶的,是一連三個月沒能碰一碰她。

就像是突然讓一隻食肉狼啃了三個月的草一樣,雖說沒餓死他,但整天抱着肉入睡醒來,看得到又吃不到,可想而知他心裏會有多郁悶。

好在郁悶歸郁悶,倒是一直很規矩的沒有碰外面的女人,這一點,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

南莫商回來的時候,她正在看小千裏的照片。

小家夥已經半歲了,五官漸漸長開,白皙嬌嫩的肌膚,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梁,櫻桃小嘴兒,混血的小臉格外精緻,水嫩嫩的跟個瓷娃娃似的。

希望她肚子裏的這隻,不論男女,都長得像南莫商一點,雖說她也不醜吧,但相比南莫商這張足以颠倒衆生的臉,還是差了一大截。

南莫商回來後就徑直進了浴室,20分鍾後出來後就徑直拿了ipad坐進了沙發裏。

嘔着一口氣,非要她主動求他不可。

白月顔外頭瞧了瞧他冷冰冰的側臉,笑了下:“行了行了,南少總你平均每天收到3個女孩子的告白電話都沒問題,我半年出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绯聞都是我的錯,今晚補償你,想怎麽折騰怎麽折騰,行了吧?”

沙發裏的男人端着總裁高高在上的架子,沒搭理她。

白月顔哼了哼:“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最後問你一遍,再不過來,我要睡了。”

話音剛落,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男人已經神速的出現在了眼前。

她吓了一跳,手機從掌心滑出去,忙不疊的推他:“你小心點呀!”

“知道。”

話音剛落,白月顔滑落在被子上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真……他媽掃興。

她剛要接,他卻嫌惡的把手機丢到一邊不準她接:“又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做完再撥回去。”

“……”

電話接通後已經是兩小時後了。

南莫商接的。

“你家哥哥。”

随即劃開接聽放到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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