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的緊張感全然無存,取代的是油然而生的複雜情緒,又苦又惱,還感覺有一把鐵鍬正在鏟走她心上的血肉。
緊咬着下唇,顔瑟扭頭望向門口,原本人來人往的地方,卻好似在配合她的心境一般,忽然變得空蕩蕩。
她這個模樣,就跟以前見過的望夫石一樣。
三分鍾後,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顔瑟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拽着手機往外跑了出去。
“站住!”
聽見聲音,王松鬼鬼祟祟的動作瞬間怔住,像個木頭人般回過頭,“考拉姐,怎麽了?你找我啊?”
顔瑟往前走,“你在這裏幹嘛?”
許是因爲心裏急,她的語氣不好,聽起來像是質問,吓得王松一愣一愣的。
“我在……我在……這裏找隊長,主席讓他過去開會。”
“哦。”
顔瑟無趣的“哦”了一聲,想起剛剛那道擦肩而過的身影,蹙了蹙眉,“他不在這,早就走了,動作比投胎還快。”
王松扯了扯唇角,揮手說聲“謝謝”,正準備開溜,還沒邁出去幾步,突然聽見身後響起聲音。
“你們最近很忙?”
“忙?不忙啊。”就是隊長最近的脾氣不太好。
當然,後半句無關緊要的話被他噎在了喉嚨裏。趁着顔瑟還沒問更多的話之前,他一溜煙竄進前面的拐角,跑沒影了。
直到确定後面沒跟上來時,才停下步伐。
“真是見鬼了,最近隊長垮着一張苦瓜臉就算了,怎麽考拉妹子看起來心情也不好。”
算了算了,按隊長現在那個陰沉不定的脾氣,自己還是離他的女人遠一點,免得說錯什麽話。
說錯什麽話?!
想到這個詞,王松剛穩定下來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剛剛那句“不忙啊”應該……說的沒錯吧?
靠,自己真的是要被折磨得神經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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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的身影消失很久以後,顔瑟還站在原地回味着“不忙”兩個字,微風從過道的窗邊吹進來,撩起她額間的碎發。
她沒管,也沒動,任憑發絲淩亂。
好一陣後,才轉身走進化妝室。
昨晚發給白野的微信已經過去整整十七個小時,他連一個句号都沒有回複。
既然不忙,那就隻能是……不想回消息?
不回就不回呗,誰在乎!
這句話剛到嘴邊,顔瑟不知怎麽就猶豫了,遲疑了很久,還是沒說出來,改成了一句“莫名其妙”!
好吧,事實上,白野這态度她是挺在乎的,在乎到不行,整個人活力也失去了,快樂也沒有了,怏怏的,像是魚兒被抽空了水。
輪到自己化妝,顔瑟單手趁着下巴,聳拉着腦袋,也不說話,就這樣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喪到了極點。
這是聯盟新請的一位化妝師,第一次見顔瑟,摸不透她的心思,見她表情不太好,還以爲是不喜歡這個妝容,小心翼翼的俯身問:“是覺得妝太淡了嗎?要不要換一個?”
顔瑟換了隻手撐着下巴,漫不經心的回答:“就這樣,挺好的,淡了就淡了吧,反正遲早要淡的,有什麽了不起的?!”
這話……怎麽這麽像失戀。
化妝師噎下還沒來得及說的想法,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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