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完妝容已經接近六點,距離晚上的表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顔瑟回休息間換完隊服,正好遇見場務來叫新生挑戰賽的選手去化妝室化妝,閑着沒事,她索性擔任起領路的職責。
在化妝室的過道上,成功的又一次遇見了白野。
狹路相逢,他隻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然後,便打算往裏面走。
顔瑟率先将李心水推進了門,立馬攔住他的去路。
白野往左一步,她就跟着往左一步。
白野往右一步,她也跟着往右一步。
将他的路堵的死死的。
就這樣糾纏好幾輪後,他終于開口:“有事找我?”
顔瑟一臉理直氣壯:“也沒什麽事,就是恰巧而已,恰巧你要走左邊的時候我也想走左邊,恰巧你要走右邊的時候我也想走右邊。”
哪怕她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這話也沒人信。
白野沒說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顔瑟昂着頭,他盯着她,她也盯着他,一點也沒服輸。
倒是白野先敗下陣來,“你在外面等我。”
說完話,順手将手裏的那瓶礦泉水丢進她的懷裏,顔瑟慌忙接住,低頭掃了一眼瓶身上的那串英文,默默在心裏罵了聲“敗家”。
價格三位數的礦泉水,一看就不是主辦方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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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
顔瑟靠着化妝室外面的牆,百無聊賴的數分鍾數。
白野站在化妝師的旁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熾白色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光影斑駁間,更增加了幾分棱角分明的冷俊。
隊服的領口微微敞開,衣袖被卷到了手臂中間,看起來随意、懶散的模樣,卻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他那超群的氣質。
數到第七分鍾的時候,白野出來了。
她的背脊緊緊貼着牆,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腳尖與腳尖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五厘米。
白野:“有事要和我說?”
冷冰冰的一句話,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顔瑟的目光平視,正好落在他皙白的鎖骨上,臉頰不由得有些微紅,“那個……你覺不覺得你今天有點奇怪?”
白野:“不覺得。”
顔瑟:……
這回答得也太簡短了吧,雖然他不是鴨鴨那種話多到說不完的性格,但一向對她都挺溫柔的,如此直接的轉變,反倒讓顔瑟莫名有些心虛。
他是生氣了?
白野很少生氣,如果生氣了,那一定是她錯了。
意識到自己腦子裏冒出的這個想法時,顔瑟自己都驚了,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把他惹生氣了,百思不得其解中,她忽然想起張文倩提醒過她的那件事——白野很挑床,一點也忍受不了髒亂。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
顔瑟悄咪咪的擡頭盯着他,兩隻手緊緊捏住手中的那瓶礦泉水,眨了眨眼,很主動的認錯: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和火鍋味,但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迷糊糊就睡到你的床上了。”
“如果我要是清醒着,我甯願睡地上也一定不會睡你的床!”
話音落下的一瞬,明顯可見,白野臉上本就不太好的表情瞬間冷了好幾度,眉骨微昂,看向顔瑟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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