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謝過聖上!”阮元清聽完又要跪下。
“明山醫門這次也是将在外遊曆的所有學成弟子大部分派向關外,我此次會封賞明山,你與聞素衣的情感糾葛我不好強硬插手,但你若是心儀她,便趁早敲定此事,我好下旨爲你二人賜婚!”景瑞爲好友出謀劃策。
“可她好似不喜歡我!”阮元清聽了這話,想到二人都春宵三度了,可每次起床都見不着人,神情低迷的喃喃道。
“你就是快榆木疙瘩!這女子不心儀你能将身子給你?你想想她最喜歡你什麽,投其所好!時日長了,那便手到擒來!”景瑞想着和諧的後宮,自豪的給毫無經驗的好友說着自己的經曆。
阮元清聽了在腦海中思索着聞素衣喜愛什麽。可爲數不對的幾次接觸全是在床榻之間···
當初也是相反設法下藥得了自己身子···
最愛的難道是與自己行那纏綿之事?也是,還想除了第一次她都歡愉的很···
景瑞看着好友臉慢慢便紅,腹诽着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時内侍上前說道“陛下,太後娘娘請您過去!說是爲您慶祝邊關大勝!皇後娘娘與各位娘娘們都在!”
景瑞聞言揮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拍醒不知道在想什麽臉紅的厲害的阮元清“元清,母後設宴,要一同前去嗎?”
回神的阮元清卻彎腰拒道“衆娘娘在,臣不好同去!望皇上用的開心!”
“行!那我先走了!那聞素衣我會派人點名進京的!你到時候投其所好趁早拿下!”景瑞沖着阮元清擠眉笑道,又惹得阮元清腦海中憶起最後一次在客棧中的荒唐···
大倉邊境,黃沙漫天。延綿不絕的沙漠遠遠望去,倒是有幾份荒涼的美感。
這幅景象,喬厭已經見了一日又一日,這已經是見着漫天黃沙的第三個年頭了···
摩挲着手掌中早已毛躁的絹花,面無表情的看着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頤走了過來便見着便是這幅景象。
“猜也猜到你在這裏!怎麽,又在思念阿嬌?”陸頤是從聞素衣嘴中得知這個少年的故事!也知道喬厭心中現如今最惦記的隻有那自己見過一面的阿嬌了。
那是一年前,聞素衣帶着阿嬌帶着邊關爲傷兵救治,自己匆忙撇過的那一眼,果然是嬌俏的很。
記得那次這小子受傷極重,還偏偏不敢讓這阿嬌瞧見,躲得遠遠地,若不是軍醫醫治,怕是要傷口潰爛而亡了。
仔細瞅瞅這二人還是很相配的。即使喬厭現如今臉曬得黝黑,但也是及其俊朗的,與那美麗嬌俏的少女及其合适。
隻那性格···
想到這陸頤不禁轉頭仔細打量面無表情,十天也聽不見三句話的喬厭。得出結論,誰要是嫁給這悶葫蘆小子,怕是得無趣死!
“這次立了大功,聖上定會種種封賞你!雖離加官進爵遠的很,但你前途無量,總有那麽一天的,可以去見阿嬌了!”陸頤想着聞素衣所說的,覺得這個資本應該夠了。
這小子怕是這次封賞人員内,年歲最小的一個了,年歲越小,可能性越大···
“我配嗎?”喬厭開口,少年聲音已不似從前那般稚嫩,由于長時間不說話導緻現如今隻要開始聲音便都是帶着些沙啞的。
“怎麽不配?你小子在我的調教下武功又好,長得也俊,現如今得了軍功,等聖上賞下宅院田地,你就啥也不缺了!”
喬厭聽了這話自嘲一笑。有了這些表面的東西就能配得上阿嬌了嗎?
父不詳,母族厭棄甚至想要了自己性命,這種連自己母親都不能被允許的存在配的上阿嬌嗎?
上了戰場,滿手鮮血,殺紅了眼時,甚至敵我不分,内心深處滿是暴虐的自己怎麽配得上那樣善良的阿嬌?
一個殺人,一個治人。
終究不一樣啊···
喬厭起身,将手中絹花仔細用細布包好放入懷中,走向軍營。隻留陸頤在那坐着看着遠處延綿不絕的黃沙山丘。
還别說,是挺不錯···
大倉一十一年入秋這天,威武大軍凱旋而歸。大軍浩浩蕩蕩往京城而來,所過之處,百姓皆擲花投向那些騎馬而歸的将士們。
更有那大膽些的,直接擲去自己親手縫制的香囊,惹得衆小姐吃吃發笑。
浩蕩大軍在京城外軍營内駐紮停住,隻有威武将軍與一衆将士們進了京城。
觀星樓内的阮元清五年之後再次感覺到了那人的位置···
聞素衣着男裝惡狠狠的盯着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最前威風禀禀的陸頤。
心中惦記着家中的兩個女兒,想着說好了三日就歸的。誰曾想
都快一月了也沒能回去!
而聞素衣内心惦記的阿嬌此刻正帶着聞甯靜與小翠坐着馬車悠悠駛向京城地界。
本就離得不遠,信送到手上那刻便開始出發。在聖上大賞六軍與有功将士的告示貼下時終于趕到京城。
找了客棧,讓小翠務必盯住第一次來京,滿是新奇的靜姐兒。然後便去了聞府。
此時的聞府更是熱鬧非凡,聞府八小姐此次在邊關救治成百上千的受傷将士,聖上感恩明山弟子聞素衣此舉,特封聞素衣爲異性縣主,賜黃金百兩縣主府邸一座。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也是賞賜許多,當着百官後巻面前大笑誇贊道:此女心懷大愛,賢哉慧哉!
聞府前所未有的受到了各方關注。
聞載此時春風得意,滿面春風,對着面前的聞素衣和藹笑道“衣兒不愧是我聞府子女,異性縣主可是大倉以來唯二!以後可莫定要多多提攜你的弟妹,光耀我聞氏一族啊!”
聞素衣撚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嘴角彎彎,嘲諷似的看了眼聞載,譏諷道“父親的好女兒,我那好妹妹不是入宮了嗎?怎麽?沒得到聖上寵愛?”
聞載一聽這話噎了下後,又挂起笑容來“靜言不是還小嗎?許是聖上憐愛,許她再長大些!”
聞素衣聽了這話,呲笑出聲。小?裴奚娘那做派,自小就在聞靜言的體态上想盡辦法,那體态豐盈程度還算小嗎?
不過誰在乎呢!“行了,我今日累得很!就不陪您閑話了!”聞素衣毫無恭敬的說完這話後便伸伸懶腰進了卧房,絲毫不看聞載青紅相交的難看面色。
聞載捏緊拳頭,死死等着聞素衣的背景。
再叫你嚣張一段時間,待言姐兒獲得皇上寵愛,遊哥成長起來,定叫你這不孝丫頭知道長幼尊卑!
聞載也不看一旁悠哉喝茶的聞老夫人,氣急敗壞的拂袖而去。惹得聞老夫人一陣氣急,這人越發不像樣子了···
“老夫人,甯安小姐來了!”春歸得了門房消息,急忙出去将等候多時的阿嬌迎了進來。
“快快,将阿嬌喚進來!讓淼淼出來。”聞老夫人這些年人身子大不如前了,聽聞阿嬌到來,激動地站起後還踉跄了幾步。
春歸出去将阿嬌迎了進來。阿嬌一見頭發發白的聞老夫人,頓時紅了眼眶,立即跪下行禮。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來,叫太祖母好好瞧瞧~”聞老夫人叫來阿嬌在身旁,握着阿嬌的手“俊!可真俊啊~這些年可委屈你了!”
“一點也不委屈,隻是沒能來看您,心中愧疚!”阿嬌說着說着掉下顆淚來。
“靜姐兒呢?”聞老夫人揩掉嬌人臉上的淚,聲音放低說道。
阿嬌見着丫鬟們都離得不近,聲音也放低說道“在客棧呢!我摸不清阿娘是否在聞府,也不好帶過來!”
聞老夫人聽了這,也是熱淚盈眶。這些個孩子說走就走,也不回來。好不容易三年前來了信,卻送來個晴天霹靂。
未婚先孕,此事實在宣揚不得。淼淼那孩子死活不說孩子生父是誰。
氣也氣了,可終究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兒,隻得百般隐瞞她的蹤迹。
到現如今,心中最惦記的怕就是那小人兒了!
“我老婆子出去見見靜姐兒!”聞老夫人說罷就要起身更衣。
卻被阿嬌按下“太祖母您别激動,我先見見阿娘!”
話音剛落,聞素衣便掀簾進出現在阿嬌眼前。
聞素衣一見阿嬌激動的很,忙上前問道“你們怎麽來了?靜姐兒呢?那丫頭可還聽話?”
阿嬌安撫說道“接到信我們就出發了,今日剛到!靜姐兒在客棧,小翠看着呢!想你的緊!”
“行行行,進京後又是面聖又是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的宴席,還有縣主冊封一衆事宜,實在脫不開身!我真是想你們想的厲害!”
“那就去客棧吧!”聞老夫人接話道。
聞素衣點點頭,祖孫三代不帶一個下人便出了聞府。
誰曾想,一出了聞府便見着陸頤站在府前,見了聞素衣出來,眼前一亮,大步向前。
走進一看就見着聞素衣一旁的少女,便知曉這就是喬厭心心念念的阿嬌了。
對着聞老夫人行禮後,又對着聞素衣與阿嬌笑笑“你們要去哪裏?怎得不坐馬車?我送你們吧!”
陸頤春風滿面,自那日母親打太後娘娘的宴席回來後,便改了口風,直言願意讓阿衣進門。
又不好直接上門,給其帶來輿論壓力,隻得日日在門外苦等,誰曾想今日才等一會便守到了佳人。
聞老夫人對陸頤沒有好臉色。他那個娘三番幾次冷嘲熱諷,現如今見了淼淼得聖上誇贊又巴巴黏上來!,遲了!
聞素衣見了陸頤也是苦惱不已。感情這事是真的說不清楚,喜歡就是喜歡,多年不見,隻那匆匆一眼也是心動不已。
不喜歡還是不喜歡,任是如何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