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陸頤那個母親是真的事兒多。
腦子一轉,對着陸頤說道“你若要來便來吧!”
聞老夫人拉着聞素衣的手瞪着眼睛表示不贊同。這要是讓京城的人知道一個,不消兩日便滿城皆知了···
聞素衣卻安撫的摸摸老夫人的胳膊,對着聞老夫人安撫性的搖搖頭一笑,聞老夫人知道自己這個孫女心中成見十足,也就不再阻攔。一行人便出發去了客棧
進了客棧,便見着滿廳的百姓,熙熙攘攘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聞素衣等人擠開人群一看,便見着小翠額角流血躺在一邊昏迷不醒,一個小小的粉雕玉琢般的小人撲在小翠身上嚎啕大哭,精緻可人的小臉上滿是淚痕,不知所措的搖着一動不動的小翠。
一旁一個穿着寶藍色衣衫的男子搖着折扇,滿臉不屑的盯着地上的二人,滿面譏諷不耐地說道“大家可都看着啊!是這小孩撞我身上,我還什麽都沒做呢,這胖女人就沖過來撞我,我一躲她就撞這桌角了。死活可與我無關啊!”
聞素衣見狀,心頭怒火噌的彪起。阿嬌也是怒不可遏,沖着那小人與小翠方向跑去。
聞老夫人哀叫一聲,上前摟住哭的傷心的小人。
聞甯靜見了阿娘與姐姐,躺在聞老夫人懷中抽噎着鼻子氣憤反駁,兒童稚嫩的聲音響在大堂之中“你胡說,明明是你低着頭不看路,将我撞到在地,還想踢我,姨姨護我才被你推到那桌角的!你胡說,你個大騙子!!阿娘你打他你打他!”
陸頤聽了這話,呆若木雞般渾身僵硬,那一瞬間就連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恍惚昏花···
阿娘?再叫誰?
聞素衣聽着女兒的嬌聲控訴,面色冰冷的低頭查看着小翠額角的傷,一邊扯下裏衣的一角按住那傷口。
阿嬌也蹲下配合着聞素衣,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一個藥丸來塞入小翠嘴中,見着額角的滲血沒有那般嚴重後,上前就沖着那男子一腳踹去。
當場之人誰也不曾想到嬌滴滴的小女子竟能做出這般舉動來。那男子被這一腳踢了個意料之外。
後退幾步,腹部的疼痛清晰傳來,還有周圍人群的驚呼聲,氣急敗壞揚起手眼看一巴掌就要甩在少女臉上,整個人卻突然騰空被踹的遠遠地,倒在桌上,竟将那桌子都給摔裂。
那男人狼狽倒在碎桌之間,渾身似被車馬碾過一般疼痛,竟吐出一口血來。
狼狽的掙紮起身卻又跌倒在地,向一旁啐口血水,惡狠狠的放着話“你們都給我等着,大理寺卿是我姐夫!”
阿嬌此刻聽不到所有聲音,眼前隻有那個如天神般出現的少年。那個自己等候了五年的少年···
“厭哥哥···”阿嬌無意識的喃道。
聽着記憶中的聲音,喬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随即收回滿臉暴戾轉頭看着眼眶紅紅看着自己的阿嬌。
“我倒不是不知道大理寺卿的威風這般大?”陸頤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一幕,将心中所有混雜的情緒發洩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威不威風,搞你們幾個綽綽有餘!”那男子痛苦皺着眉蠻橫回道,心中暗自焦急,身邊小厮怎得還沒将自己姐夫帶來。
陸頤聽了這話,更是氣急。大步就要上前卻被聞素衣一聲攔住。
滿心複雜的看着處理好小翠傷口的聞素衣悠悠站起來,滿手是血的向着那男子走過去。
站定在男子面前,滿是冰冷的低睨着那個男子,清冷聲音問道“我女兒說的可屬實?”
那男子見着一個小娘子這般氣焰,想起姐姐對自己所說的。在這京城隻要不遇着皇親國戚,就沒人不給姐夫面子。
攤到在地上,撐起胳膊肘立起上身對着聞素衣的裙擺便啐了口血水,滿臉挑釁輕佻說道“屬實又怎樣?小娘子你想怎樣?”
陸頤聽了這話推開喬厭就要上前,卻見聞素衣面上滿是狠辣擡起一腳就踩在那男子臉上,用力一碾,那男子吃痛大聲哀嚎,就要伸手去抓聞素衣的裙擺。
卻被聞素衣躲開,對着那男子身體各處就踢去。那男子蜷縮成一團四處翻滾,躲着那速度極快的腳。
正當此時,一群身着皇城護衛軍服飾的衛兵蜂擁而至,一個副官服飾的男子手放在腰間的刀上,周身散發着陰郁氣息的進了客棧内,見着圍成一團看熱鬧的百姓,向後揮揮手,就見衛兵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分開。
大步流星向前走了沒幾步,就見着大家大人那不成器的小舅子被一個女子踢的隻進出氣不見進氣要死不活的隻會哼唧兩句了。
心中暗歎,一天到晚就給着纨绔收拾爛攤子了,但大理寺卿的小舅子也不是誰人都可以欺辱的,尤其是這一個小女子。
張勇滿身威風的朝着那群人走去,身後衛兵緊緊跟随。見那女子知曉衛兵來了之後還不停止,心頭怒火也惱了上來。
媽的,老子治不了那不争氣的東西,你一個女子我還治不了嗎?
“将那女子給我扣起來!”張勇滿是狠佞的粗聲高喊。身後的衛兵聞言便要上前。
卻在看着那群人轉頭後均停住。
“小,小将軍?”張勇見着眼中滿是陰翳瞧着自己的陸頤疊聲叫悔。
在心中暗罵着躺在地上的那纨绔,怎得就得罪了威武将軍府。
“我倒是不知道大理寺卿的威風這麽大!”陸頤輕飄飄的一句讓張勇身後沁出一身冷汗來。
這還真不是自家大人吩咐自己來的,當值當得好好的,夫人找到自己說是自己弟弟被人欺負了···
“不不不,與我家大人無關,是有人接到報案我們才過來的!”張勇盡力将自家大人往外出摘。
斜眼瞟見自家大人的小舅子怕是要不好了,隻得硬着頭皮對着陸頤說道“還望小将軍叫那位小姐停腳,要是真的鬧出人命怕是不好了!”
聞素衣聽着這話,停下腳來。不看那男子一眼,轉身朝着張勇走來。
“這人颠倒黑白,草菅人命,欺辱孩童!若是收監該當何罪?”聞素衣冷冷開口。
張勇看着面前的女子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冷聲質問自己,心想若是不扳回這場面,這大理市卿的臉怕是要丢盡了。
“該當何罪自有大理寺卿審辦,你毆打他人該當何罪也當收監後由大人審辦!來人,将她給我扣起來!”
陸頤滿是怒火正要開口,悠悠一道男聲傳入衆人耳中“我倒是不知道我家夫人犯了什麽事兒了?”
衆人聞言向後看去,隻見一個身着瑩白衣衫,頭戴紫玉發冠俊朗非凡的男子背手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衆禁衛軍,好不氣派。
陸頤看着來人,機械的回頭看看那縮小版的臉,腦内炸起了煙花,一切瞬間明了···
張勇回頭看看這個有辛見過一面的男子,雙膝發軟,想着今日怎麽出門沒看黃曆?
話說,夫人?哪個女子?
“拜見國師!”張勇單膝跪下拜見,身後衆人均單膝跪下行禮。
阿嬌也看着面前玄幻的走向不知所措。本來滿心後悔自己踹了那一腳,給阿娘惹了麻煩。
但這個男人喚阿娘爲夫人?是何意思?再看看那張臉…
靜姐兒的父親???
聞素衣看着自帶光環出現的男子,心中泛起一陣愕然。自那日在皇宮内散了皇後娘娘的宴席被堵住,又對着自己說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叫自己落荒而逃後,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隻是這次見面着實不妙,想到身後的靜姐兒。
聞素衣不着痕迹的像一旁挪了挪,想擋住那縮小版的小國師…
阮元清在感知到這些日子一直沒出門的聞素衣罕見的出了門,想起上次自己用盡畢生勇氣所說的那些話,覺得還是要得到一個回複的。
這才求了皇上派了人跟着出了宮直奔位置所在。滿心欣喜變成滿腔怒氣,倒是不知着大理寺卿在外的威風這般嚣張···
阮元清也不叫那張勇與那種衛兵起身,徑直走向聞素衣,眼裏滿是擔憂的問道“還好嗎?”
聞素衣不自在的側過頭“沒事!”
阮元清低眸看着滿是不自在的聞素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淡笑來。
聞素衣被這抹笑弄得渾身不自在,正想說些什麽時,就見阮元清轉身面無表情的低睨着依舊跪在地上的張勇幾人。
“将這人拖下去!速速離開,晚些我去會會你們大人!”男子清淡冷漠的聲音讓張勇心中叫苦不疊。
這下子可真是踢到硬闆了,開口正想辯解些什麽擡頭一瞥就見那眸中滿是警告與不耐。
心中一禀低下頭來,抱拳應是。拖着地上不省人事滿身是血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離開客棧。
周邊的百姓看着這陣勢,紛紛低頭接耳議論開來。
“我居然見到國師了!!!”
“我的天啦,國師居然有媳婦兒了!孩子都有了!”
“我居然真的看見國師了!!!”
“不過他媳婦兒怎麽沒有梳婦人髻?”
“國師大人好英俊!!”
“哎呦,你看那娃娃跟國師一模一樣啊!”
“國師大人真的氣質非凡啊,就跟那天上的仙人一樣!!”
“我覺得陸将軍英姿魁梧。給我老頭子做女婿正好~”
“美不死你!誰不知道威武将軍府夫人挑兒媳要求高着呢!我跟你們講,我弟妹的嫂子娘家的鄰居家的妹妹就在威武将軍府做活,聽說人家連明山醫門的醫女,專出太醫的聞府家的嫡女都看不上眼呢!能看上你家那丫頭?”
陸頤轉頭看着那些嚼嘴的百姓,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