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樂一手夾着兩匹上好的布料,另一手提着不少東西踉跄着追來,看着自家少年站定在一處不動,喘着粗氣問道“公子,你怎麽不等等我!我出來後就見不到你了!給我一頓好找。”
嶽子岚側目看着滿頭大汗的貼身侍從,淡淡說道“錢袋被小賊偷了,我去追了!”
“啊?小賊!公子你沒事兒吧?抓到那小賊沒?”影樂焦急問道。要是公子出了什麽事,夫人絕饒不了自己···
“沒追到!”嶽子岚依舊盯着那街的盡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随即轉頭對着影樂說道“你去查探一下,京城今日有沒有一個經常帶着面紗年歲不大的女子!”
影樂一愣。什麽?帶着面紗的女子?公子要查探?
“此事不要聲張,不要讓父親母親知曉!”嶽子岚瞥向影樂,那雲淡風輕的眸中卻蘊含着威嚴。
影樂連忙低頭應是!心想,自從公子婚事不順後,夫人什麽都要插一腳,弄得公子都魔怔了,夫人問他,他可什麽都沒說呢!
“走吧!快些回去,沐兒那又該着急了!”嶽子岚收回那目光,對着影樂說完後便擡腳走了。
影樂抱着東西緊随其後“公子,那錢袋怎麽辦?”
“沒了就沒了吧!”嶽子岚低聲說道。
“可那是妍小姐送您的啊!您一直都帶在身上的!”影樂想起那個總是帶着溫柔笑意的女子,再想想公子那段時間蓬頭垢面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人都走了那麽久了!戴着又有什麽用呢?”嶽子岚心中又是傷痛又是煩悶。
影樂聞言隻得閉嘴,緊緊跟在身後···
進了府後,影樂便将手中所有東西都搬去了一處精美的院子。
隻見一個嬌俏的小丫鬟見了連忙上前接過,笑臉盈盈的說道“謝謝影樂哥哥了!勞煩您給送我們這瑩碧軒來~我家小姐正問着呢!”
影樂不敢拖大,忙作揖“巧姐姐可别這麽說,這都是小子應該做的!能爲您這瑩碧軒做事,我做夢都能笑醒呢!”
“看我不打你!就會讨巧~好了!我先進去回了小姐去,你喝杯茶水了再走吧!”
“不了,公子那還等着我回話呢!小子先過去了,辛苦巧姐姐了!”影樂讨乖嘴巧的說了一頓後便回了謹院中。
含巧笑着送走了影樂後,便叫身邊的人一一拿着這些東西進了一個房間。
走進這屋子,明媚的陽光從窗子灑進來,邊上那雕刻着精緻花紋的桌上也滿是陽光。
桌上擺放着一枚端硯,裏頭零星幾支筆。一旁還擺放着幾盆賞花的珍珠花兒,花瓣上頭還有盈盈的露珠,旁邊站立着一個人比花嬌的亭亭少女,手中拿着幹淨的棉布擦拭着盆旁的泥土。
見了含巧帶人進來,面上滿是驚喜,丢掉手中的棉布便朝着含巧過去。
“怎麽樣?我托哥哥買的都給我買了嗎?”嶽子沐看着丫鬟手中一一拿着的東西正是自己要的那些。
“都按小姐說的悉數買了過來呢!”含巧笑着說道。
“還是哥哥對我好!不像爹爹娘親,整日裏就知道關着我!”嶽子沐打開一包糕點,放入嘴中,滿足的眯眼,陽光撒在少女的側臉上,襯的少女肌膚晶瑩。
含巧笑着不言語,嶽子沐無語,隻得一口一口吃着糕點,心卻漸漸飄遠···
算算日子,三日後便是他迎親的日子了···
自己怕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也不知他們都在擔心什麽,一直都是自己的單方面想着念着不是嗎?他從未正眼瞧過自己一眼,隻不過是想去看看他迎親時那意氣風發的模樣,爹娘都不允···
他自己跪下求的皇上,太後娘娘和皇上親自下旨賜的婚,自己一個戶部侍郎中的閨中女兒能做出什麽事兒來?
隻是看看,都不行嗎?
嶽子岚想到這些,心中郁悶,就連想了幾天的糕點都覺得沒那麽好吃了···
京城外,大倉軍營外大片的黃土空地。
阿嬌站在樹下,等着小翠。隻見遠處的小翠,将籃子裏的東西遞給看守的衛兵。但那衛兵隻是擺擺手,沒有接那東西,然後對着小翠說了些什麽,小翠便轉頭回了阿嬌這邊。
“怎麽說?”阿嬌上前忙問道。
“剛開始說是不在,但經不住我軟磨硬泡,那守衛又見您天天都來!偷偷告訴我說,是喬公子吩咐的隻要有人來找一律說不在!而且聽聞夫人大婚後便要去一個地方辦些事兒,要去不少日子呢!就是不知道去哪裏!”小翠一一說着自己打探來的消息。
“出去辦任務嗎?”阿嬌驚道。
“會不會有危險?爲什麽不同我說?對了,我要你說的話說了沒?”阿嬌急的眼眶紅紅,又氣又惱。
“說了!說是再不露面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您的眼前了!”
好你個喬厭,躲着我便罷了,要去很遠的地方也不跟我說了,行!管你是死是活呢!
阿嬌抹抹即将掉出來的眼淚,賭氣般的在心裏想着。
回了聞府也是滿是郁悶,提不起性質來。
直到聞素衣來了說是有個病人讓她去瞧瞧,這才打起精神來去了前院。
瞧完這個前來求醫的婦人,天已大黑了!聞府卻還是人聲鼎沸,沒幾天就是出閣的日子了。
聞老夫人不放心将這麽大的事兒交給裴奚娘,便事事自己操心着,這些日子是又累又喜!
整個壽康堂都是喜氣洋洋的,八小姐嫁了國師大人,多體面啊!八小姐對老夫人這般尊敬,看誰還敢來壽康堂作威作福,壽康堂的好日子長久着呢!
這些日子,别的院子裏的人都想着法兒的想進壽康堂伺候呢!就連那念奚院的都有塞錢想打點打點運作之後進來的!
聞素衣正躺在床上,臉上敷着一塊一塊薄薄的黃瓜片,翹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兒,好不自在。
靜姐兒被阮元清帶進宮去陪太後娘娘了,他兩的事兒算是徹底在太後娘娘面前爆了一幹二淨。
好在太後娘娘沒有見她的氣,隻是指着她的額頭打趣她膽子大,什麽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