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要送去給周邊城鎮村莊的糧食全部安在了江城中,大人怕疫情傳播,江城中任何物品都不可以運出,所以糧食也是這樣。藥材的話,好像沒聽着上面的人說不夠,就是石灰不太夠了。每日都會收集死掉的人焚燒處理,一次就要費不少石灰。你們應該有帶來吧?”那守衛好奇的問道。
阿嬌定定的點點頭“你放心,咱們帶了許多石灰與藥材。”
許是見阿嬌年紀不大也很好說話,隻見那守護微微挪動了身子滿是好奇的問道“咱們大人怕疫情傳播到外邊甚至是京城,所以一直不願意上折子求助。你們是怎麽知道咱們這裏發瘟疫了?”
阿嬌見這守衛神秘兮兮的問着,又看了看雙方嘴上戴的厚實的口罩
惦了惦腳将頭塞進了那方窗之中亦是神秘兮兮的回道“哎呀小兄弟你不知道。是那國師大人夜觀天象看出來的!”
那侍衛滿是詫異的湊過了頭“真的嗎?我早就聽聞國師大人厲害,但沒想到遠在千裏之外的地方都能算出瘟疫來,真是厲害!”
阿嬌将臉塞的更進去,揚起臉滿是得意的笑着“那可不!就那麽一看天上的星星,就知道哎呀你們江城這邊不好。再結合前段時間雪災,災後必有疫嘛。國師大人就斷定,江城不好。皇上那更别說有多信任咱們國師大人了,說話就征集了我們這些民間大夫和太醫們,再欻欻歘一頓收集藥材和糧食。好家夥一路上快馬加鞭的,愣是沒休息幾次奔着你們這邊來的。”
阿嬌講的興緻勃勃,那侍衛亦是滿眼泛光聽得入神。殊不知阿嬌身後俞祈皺着眉頭滿是疑惑的看着那踮起腳尖将頭塞進那方窗的小子。
這小子,在做什麽??
俞祈皺着眉頭上前拍了拍阿嬌的肩膀“喂,你做什麽呢?”
阿嬌嫌棄的聳了聳肩說了句“我聊天着呢!啊我跟你說,你們啊千萬把口罩給帶好了。”
俞祈隻聽見那邊一個男聲不住的“嗯嗯嗯嗯嗯”。滿是不耐的深深呼吸,這是我自己征集來的,不能發脾氣,要是打死就不好了,千裏迢迢送他過來這裏是有用的。俞祈,你得忍住。
做好心理建設的俞祈再次拍了拍阿嬌的背“喂,你不去睡覺嗎?”
阿嬌翻了個白眼,對着那侍衛輕聲說道“你等等我哈,我跟那人說清楚了咱兩再聊。”
說着就要将頭挪出方窗···
“诶!诶!诶!!!诶快,快我出不去了!”阿嬌使勁的将頭向外拔着。卻發現卡在了裏面。兩手撐在那城門上,頭則是用力向外使着勁兒,卻發現還是死死卡在那裏出不去。
黝黑的小臉猙獰着,面帶着惶恐害怕的看向那守衛“哎呀我出不去的了怎麽辦啊!”
俞祈站在身後手足無措的向後退了一步,想要去拔阿嬌,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是,是拽着腿向後拉嗎?
俞祈看着那不住亂動的腿,沒了主意。左右晃悠着,聽着那吱呀亂叫的聲音來了氣“你說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去來聊天,聊天就算了你把頭塞進去幹什麽?”
阿嬌本就害怕,這會子用力又被磨的生疼,又聽見俞祈不僅不幫忙自己還在那邊埋怨自己說着風涼話,一時間又是委屈又是生氣,沒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我也不想啊!那這窗子不是太高了嗎?”阿嬌哭的委屈。那守衛急的團團轉,放下手中的武器,伸手進那方窗中推着阿嬌的頭。
“哎呀疼疼疼,你别推我啊!”阿嬌不住喊疼。
俞祈聽着這哭聲,頭上一跳一跳的難受“閉嘴。”
“這樣,我在外面拉!你在裏面推,你閉嘴!”俞祈咬緊牙根透過另一個方窗對着裏頭那個侍衛說道。
說完便扯住了阿嬌的兩條腿,不顧阿嬌的吱呀亂叫,對着裏面的守衛說道“一二三,使勁兒。”
聽着俞祈的口令,那侍衛使勁兒推着阿嬌的頭···
“哎呀不行啊,出不來啊!”阿嬌此刻也不再哭了。跟着二人使者勁兒,卻發現還是出不來。
那守衛剛要再推就見一道身影罩住了自己。回頭一看,吓得不禁一個哆嗦“大,大人!!”
溫宴才剛剛擡起手就見那守衛哆嗦着躲到了一旁,露出那方窗中的黝黑的那張小臉。
溫宴捂了捂臉上的口罩,然後歪腰朝着裏面看去。借着月光仔細端詳着被卡在裏面的小丫頭。
剛剛哭過的眼眸水潤明亮,看到自己時帶着些求救的意味,不知臉上是塗抹了什麽,哭了半晌卻一點沒掉,依舊是那副黑不溜秋的樣子。
“溫大人,你救救我啊。”阿嬌看着溫宴去而複返,小聲的祈求着,帶着些求饒的意味。殊不知那聲音又嬌又軟直叫面前的溫宴軟了心腸亂了方寸。
溫宴隻覺得口幹舌燥,咽了咽口水後不自覺的捏緊了身側的手。瞥開眼眸站起身子看了看對城門外的俞祈說道“俞祈,勞煩你去取些菜油來。”
見俞祈沒有動靜,溫宴繞到另一處方窗向外望去,隻見俞祈愣愣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麽。溫宴瞳色幽深,聲音中帶着些催促的再次說道“俞祈,取些菜油來。”
俞祈聽見這聲音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望了望溫宴,隻見溫宴黑着臉滿是警告的看着自己。這些年被溫宴欺壓支配的恐懼瞬間竄上脊背,顧不上滿腦子的‘這黑小子居然是個女子’,僵硬呆愣的轉身去到了夥夫那裏取了碗菜油過來。
“放窗子上。”溫宴冷聲說着,俞悭乖順照做。隻見溫宴将衣袖挽的老高,在兩隻手臂上澆上了烈酒,又将手在那烈酒之中浸泡半晌,運了内力将手烘暖後丢下一句“得罪了”然後将那菜油倒在手上順着那方窗抹到了阿嬌的脖頸上,觸手皆是大片滑膩…
“哎呀你這,你這。”阿嬌心知用油是起了潤滑作用。但,但,但這油也能去了自己臉上的易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