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厭沒有做聲,隻是覺得十分可笑。倒是起了幾分好奇,這喬楚堯究竟是出了什麽事兒,居然将那吃喝的事情搬了出來。
“說罷,此行爲何?”喬厭撫了撫虎口出的厚繭,漫不經心問道。
喬楚堯也不願再多說,坐直了身子高聲道“我要你幫我。”
喬厭挑眉看他“幫你?呵—幫你什麽?”
喬楚堯一臉複雜,他該怎麽告訴喬厭,現如今的喬府已經被喬文旭那雜碎掌控,自己隻是個名不副實的家主罷了···
“喬家早早便分了家,一直掌權的是我。但二房的喬文旭卻是趁我不備奪了權,我要你幫我弄死喬文儀,重掌喬家。”喬楚堯有些尴尬道。
喬厭呵的一笑,看着喬楚堯眼中的心虛,蓦地笑了笑“現如今,誰有本事誰上位,我以爲你知道呢。”
喬楚堯臉上難看極了,喬文旭那雜碎确實将喬家管理的十分好。接連收買了自己原先的那些部下。
“若不是他用了手段,我怎麽可能輸給那小子?”喬楚堯不滿嚷道。
“隻會蠢貨才會在失敗之後給自己找借口。”喬厭譏諷道。
“住嘴!你就說你幫不幫?”喬楚堯本就在喬家受盡了冷眼,他到這兒來不是爲了受完冷眼了受譏諷的。
喬厭看向惱羞成怒的喬楚堯,片刻後笑道“呵—幫你?幫你有什麽好處?”
喬楚堯思考半晌“你若助我多會喬家,我給你喬家三成的産業。”
喬厭輕撫着下巴好似在思考着,隻是片刻後道“你知道我的生父是誰嗎?你又知道以我現如今的地位,想要錢的話有多麽容易嗎?”
“或者我直接告訴你,我根本就不喜歡那些黃白之物呢!”
喬楚堯卻是冷笑一聲,這世上沒有人不喜歡那些黃白之物,說是不喜歡不過是嫌少罷了“五成!”
“你不好奇我的生父是誰嗎?”喬厭倒是來了興趣。
喬楚堯冷哼一聲“知道那做什麽。文儀現如今早已嫁人,知道那并沒有任何意義。”
喬厭勾了勾唇“也是,都是沒有意義的。”
“五成!喬家的五成産業,你助我!”喬楚堯再次道。
“不好意思,沒有時間。”喬厭冷淡回道。
“你—”喬楚堯怒極站起來指着喬厭滿是羞惱。
喬厭隻挑眉一眼,喬楚堯便不在動作。他想起來,自己的這個外孫可是屢立奇功炙手可熱的戰場奇才。
“算外祖求你了。你我體内留着同樣的血脈啊。”喬楚堯軟了口氣,眼眸中帶着祈求。
見喬楚堯這個态度,喬厭卻并不覺得暢快,反而滿是可悲。
“我幫你,明日啓程。”喬厭說完後便起身離去。喬楚堯欣喜若狂的站起身來。
喬厭進宮如實禀告之後被景瑞欣喜的送出了宮。隻要不纏着自己賜婚,一切都好說!!
陸頤也是痛快的放了人,畢竟才從嶺南歸來,休息一段時間也是可許的。
本想去看看阿嬌的喬厭卻是連縣主府的牆都沒能進去,悠悠看了眼那些黑衣護衛,毫不戀戰的離去。
溫宴接到消息的時候喬厭已經出了京。知曉這個消息的溫宴罕見的想着若是能夠讓喬厭永遠不入京的話,他願意折壽三年···
姑蘇喬家——
喬文旭看着眼前滿是興味的少年,笑道“我以爲你不會幫他的。”
“我确實不想幫他,但他一把年紀求我。呵—你知道的,我想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他那般,低聲下氣。”最後三個字,喬厭說的極慢,滿是興味,最後好勾唇笑出了聲,好似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
喬文旭眼眸一閃問道“你當真要幫他?他年紀大了,着偌大的喬家,若是在他手中,遲早會被人慢慢蠶食。”
喬厭挑眉無所謂道“與我無關。”
喬文旭看出了眼前的少年并不是因爲那所謂的親情,或許隻是單純的覺得有趣罷了。
“無礙,那幫老家夥,誰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他們便奉誰爲主。喬楚堯老了,眼界局限與此,膽量更是如那鼠膽般。即便是你助他,也翻不出什麽浪來。”喬文旭自信一笑。他籌謀多年,那般不容易到手的喬家,豈會拱手讓人。
呵—可笑!
喬厭見到了喬文旭,此番交談過後更是知道了此人的深淺。見喬文旭拱手離去後便筆挺坐下,透過那窗子看着窗外樓下的姑蘇街頭。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蓦地一笑。那笑中,滿是自嘲···
喬文旭回府之後便将自己關在了書房之中,随後一隻信鴿便從那房中飛出,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湖城位于沿海地帶,其中一個大家便是姚家,但此時的姚家卻是愁雲慘淡···
姚家自打五年前當家夫人喬文儀産下雙生子之後,便一直順風順水。可誰料那嬌貴的雙生子卻是在一年前生了一種怪病。
從原先活力四射百般頑劣變得無精打采,乃至于昏昏欲睡。這一睡便是整整兩日,醒來後不哭不耐神情呆滞的喊餓,吃飽之後再次昏睡過去。
看着形神日漸消瘦的雙生子,姚家遍尋名醫,可卻都是束手無策。終于在費盡心力之後尋到了明山外出遊曆的名醫,隻這一診便是搖頭道“此蠱無藥可解。唯有找到母蠱方可驅除此蠱。母蠱牽制兩子蠱。唯有母蠱才能引出那兩子蠱。另有一法便是以血換血。将一人體内的蠱蟲以血脈吸引引導至另一人體内,但卻得是同胞之人的血脈才行。此法,不可通。”
湖城之人皆知這雙生子皆是姚家的寶貝,以血換血此法也必得舍棄一人···
自那之後,姚家便張榜求能解此蠱之人,更是在四處調查到底是何人給這雙生子下了這般歹毒的蠱。
隻随着一日一日過去,那雙生子愈發虛弱,姚家卻是無法尋到那下蠱之人···
此時,富麗堂皇的寝室中,塌上躺着兩個五六歲大的孩子。仔細瞧去,這兩個孩子相貌如出一轍,若是真論有什麽區别的話,便是那其中一個額心一顆殷紅的痣,顯得格外可愛。
那榻旁一個女子正扶額打着瞌睡,這女子極美,但卻臉色憔悴,十分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