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文儀搖頭,紅着眼滿是痛苦道“相公,我騙了你。那次我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孩子還在人世,隻要找到他,就能就穗歲了。咱們兩個孩子一個都不用舍棄。”
姚奕珩愣住了,對着突如其來的消息反應不過來。
喬文儀卻是再也顧不上那個自己隐瞞了那麽多年的秘密,将自己最不堪啓齒的地方展露給了姚奕珩。這一切都隻是爲了那塌上的兩個孩子。
尹祀在一旁不耐道“要麽就快去找過來,要麽就現在做決定,要麽就放老子走。媽的,欠曹佳一個人情倒是還到你們姚家了。晦氣!”
姚奕珩也顧不上那些心底的不自在與被欺騙的怒氣“人在哪兒你知道嗎?”
“我知道,就在姑蘇。我堂兄來了信,那孩子現在就在姑蘇喬家。”喬文儀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來。
姚奕珩點點頭“我現在就讓人将他請來。”
喬文儀嗫嚅着嘴道“那孩子,現如今怕不是那麽容易掌控的。”
姚奕珩皺眉,喬文儀道“那孩子現如今是朝廷命官,怕不是那麽好拿捏。”
“那怎麽辦?”姚奕珩皺眉低吼,雙手抓頭滿是痛苦與崩潰。
喬文儀上前道“那孩子自小便被丢在喬家一角,從未被我關愛過。我去,我勇敢感化他,我去求他,我跪在地上求求他救救他的弟弟妹妹。”
尹祀聞言呲笑出聲。媽的,這個女人,真是個極品···
姚奕珩卻是遲疑的看向喬文儀“那孩子能答應嗎?”
喬文儀眼裏閃過一絲瘋狂“一定,能行!”
喬厭看見喬文儀的時候已經将喬家攪得天翻地覆了,喬文旭着實沒想到這個少年竟是在經商上這般又頭腦。看着部下一個一個被策反靠向喬厭,急的頭發大把大把的掉。更惶提那喬楚堯還時不時在在自己面前嘚瑟。
想起喬楚堯,喬文旭隻覺得這人就是個蠢貨。難道他是真的看不出來這喬厭最後想要的是整個喬家嗎?
看到喬文儀與姚奕珩到時,喬文旭隻覺得松了一口氣。這生身母親的到來,總該讓那瘋狂奪掠的人緩一緩他的進度吧。
喬文旭算的差不多,喬厭見到喬文儀時果真停下了手中一切的手段,讓他好好緩了口氣。
看着眼前滿是慈愛的女人,喬厭愣了愣神。這個女人無疑是不幸的,良好的出聲與早早便定下的婚事,毀在了葉延川的手中。
葉延川了事走人,卻讓那女人承受一切。可那女人終究還是獲得了幸福不是嗎?那個男人苦心癡戀她,等了那麽多年,終究将她風光迎娶回家。
現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是爲什麽呢?自己幫助喬楚堯奪回喬家她難道不是應該開心的嗎?
喬文儀看着眼前眉眼與自己那般相似的少年,身體僵了僵,扯出一抹滿是慈愛的笑道“厭兒,我是你母親。”
喬厭看着喬文儀,眼眸複雜極了,半晌後淡淡問道“你有什麽事?”
喬文儀愣了愣,笑道“你這些年好嗎?瞧我,父親都跟我說了,你竟是這麽有出息。”
喬厭看着那故作的慈愛,心蓦地一酸。原來,人有了權勢,自己曾經苦求不得的一切都會得到嗎?
可爲什麽,得不到阿嬌呢?
見喬厭沒有說話,喬文儀僵硬了片刻,上前一把捂住了喬厭的手“厭兒,你幫幫阿娘。救救你的弟弟妹妹可好?”
喬厭一愣,随即自嘲一笑。果然,都是有所求。
“怎麽救?得罪了誰,需要我幫忙出面?”喬厭想不到别的。
喬文儀身子一頓,欺身上前,眼眶紅紅漆黑的瞳仁中噙着淚水滿是祈求“我的兩個孩子被帶歹人下了蠱,現在危在旦夕,隻有至親的同胞兄弟才能救他們。兒啊,阿娘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他們,他們還那麽小,才六歲不到,什麽都不懂,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他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喬厭看着這個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聽着她那一個又一句撕心裂肺的哀求,蓦地苦笑。
“我答應你。”少年嘶啞的聲音淡聲傳來。在場所有人皆是愕然。
姚奕珩眼眸複雜的看着這個從那件給他們帶來毀滅性痛苦打擊事情中的産物。這個少年,和他的母親是那樣的相似,卻沒有得到一丁點的在乎與愛意。
如野草般輕賤卻又是那樣堅強的長大的人,現如今,卻要爲他們夫妻二人的錯去買單···
姚奕珩心中愧疚,看着妻子避重就輕的話語,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道“你可知此···”
姚奕珩話音還未說完,便被反應過來的喬文儀一把捂住嘴巴。眼眶紅紅滿是祈求的不住搖頭。
喬厭身子一頓,微微搖晃着,眼中滿是痛苦。自己,竟是連最後是生是死都不配知曉是嗎?
姚奕珩卻是堅定的推開了喬文儀,緩步走向喬厭“我是姚家家主,喬文儀的丈夫,姚若安與姚穗歲的父親。
如文儀所說,我的兩個孩子被歹人下了蠱,除非找到母蠱引出那二子蠱,我的孩子必死無疑。那人必定是恨毒了我們,此法除了母蠱之外,還有一法,便是将一子體内的蠱以血脈吸引吃法吸引至另一子體内。兩個孩子,隻能存活一個···”
喬厭繞過姚奕珩,徑直望向那垂眸不知作何感想的喬文儀“所以,你們找我到,想讓我去引出兩隻子蠱,換取你們兩個孩子的生機。”
喬文儀低垂着頭,隻能看見那纖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一片陰影···
“你欠我的。”良久之後,喬文儀淡淡開口。
喬厭一愣,勾了勾唇,滿是自嘲的苦笑“我欠你的?”
喬文儀聽見這滿是譏諷的反問,擡起頭來滿是瘋狂的咆哮“對!就是你欠我的。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不會是這樣的。你可知那個時候我每個日日夜夜都是怎麽過來的?看着你在我肚子裏一點一點長大,我都恨不得拿刀把你剖出來。你是我被人淩辱的證據,你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是個不潔之人,我的人生一片黑暗。
可是我還是讓你活了下來,并且好好地成長到現如今這樣。所以,你就是欠我的。你該還我,你就該用你的命來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