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街道,沉重的宮門,此起彼伏的“恭迎皇後聖安”,直到——她的手被牽起。
他的掌心,熾熱又寬大,熨貼着她軟軟的柔荑。
“朕的皇後,握緊了,這一世,不會再放開。”
她微微昂首,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想象得出那雙眼眸内流轉的神色。
溫柔缱绻,動人心弦。
“好。”
皇宮内張燈結彩,紅氈子鋪滿了所有的宮道。
新後接受冊封禮,與帝王共同祭天,祭祖,再行對拜之儀。
一整日,她的耳畔萦繞着各種各樣的聲響。
鞭炮的喜慶,鑼鼓的喧嚣,鍾鼎的長鳴……
夜幕降臨,餘公公立于碧霄宮前唱喏:
“開宴——”
承明宮内殿,在短短一個月内,煥然一新。
添置了許多類似玉屏風,梳妝台,琉璃鏡等女子用的物件。
今晚,朱色的龍榻,挂上了緞繡龍鳳雙喜的帳幔,明黃色與大紅色的喜被成雙疊于一側。
她換了一身霞帔裙衫,覆着紅帕,手持玉如意,坐在榻邊。
“娘娘。”夢槐悄然走近,将一個紙包擱在她懷裏,“皇上吩咐,讓您先墊一墊。”
喜帕下的唇角揚起,其實她一點也不意外。
精緻的糕點特意做成小塊,方便入口,夢槐又斟了杯熱茶奉上,低聲道:“内寝的宮女都退出去了,您慢慢吃,奴婢到外面守着。”
唔,根據她的經驗,确實不用着急。
何況這次爲宮宴,怕是很晚才能脫身了。
亥時,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在餘公公的攙扶下,緩緩踏入承明宮。
皇甫辛等早就候在外殿,一見來人,紛紛圍上。
“二哥,别說兄弟們不仗義,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皇甫瀾以眼神示意三王爺,笑得一臉暧昧。
“什麽……呃,好東西?”他醉醺醺的,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皇甫辛小心翼翼的展開手中之物——
細細的竹框蒙着一層薄如蟬翼的琉璃紙,折扇般,一幅接着一幅,顯現在衆人面前。
春意盎然,生動又旖旎,其中不乏新穎獨特的“招式”。
他眯了眯眼,眸中流轉過一抹深沉。
“怎麽樣,不錯吧?”皇甫瀾大着膽子拍拍他的肩,“咱們幾個擔心你……嗯不會,遂挖出了三哥收藏的珍品,待會兒尋個角落先琢磨琢磨,别讓皇嫂,瞧了笑話,哈哈……”
“二哥這二十多年的……終于有用武之地了。”皇甫辛把畫冊塞進他衣襟,“好好發揮,不用還。”
皇甫隽在一旁,扶額悶笑。
幾位王爺仗着景元帝醉酒迷糊,鬧得恣意張狂。
餘公公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也不反駁,任由笑鬧一陣,跌跌撞撞往内殿而去。
“皇兄,努力啊!”
身後,皇甫瀾的嗓音尤其響亮。
“走,繼續喝酒去!”
待他們走遠了,他微笑着問餘公公:“五王爺大婚的日子,定了麽?”
餘四立即道:“定了,下個月初十。”
“嗯。”
他若有所思的颔首,眼底清明一片,哪有半分醉意。
咿呀——殿門被推開。
“恭喜皇上!”宮女嬷嬷們紛紛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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