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猗玖告辭離開。
幾人沉默了一會,楊深看着白謠,心有餘悸道,“多謝道友破開了我身上的控制,不然我以後還不知道會被控制做些什麽...”
白謠搖頭,“不必放在心上,這一切也都是爲了破除方輝宗的陰謀。”
楊深笑了笑,“雖說如此,但道友畢竟就了我,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白謠輕輕點頭,心中一直在想着這個有可能是元嬰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背後有推手之事,早已确定,陳華珠内的咒文也跟他有關,他是知道關于通天橋的信息?所以才能讓方輝宗的人心甘情願爲他賣命?那他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
此人既然可以控制這些修士,又爲何不大舉進攻,反而一波一波的派人?還有那個時候,當時他也在,黑氣變淡,他爲何不阻止?
就算需要隐秘自己的氣息,他能控制這麽多人,她不相信他沒有其他手段,可事實上,他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除非他是故意的,故意放他們走!
但他故意放他們走,又是爲了什麽?總不可能是讓他們活久點,可以多殺點人吧?哎,這個人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展露的卻太少...
這時,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這些人受控制,而她破開他們的控制後,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察覺到,如果察覺到了,他又會做什麽?一切都是未知。
白謠歎氣,聽着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片刻後,白猗玖推門而入,面色不是很好。
“那兩個臨虛宮的醒了,我們猜錯了,你們口中的那個人曾經是臨虛宮的弟子烏意,據他們所說,烏意肯定不可能是元嬰,他們臨虛宮之所以變成這樣,也都是拜他所賜。”
翟桃,“奇怪,他們爲何這麽笃定?就算曾經是他們的弟子,那現在也不是沒有可能修煉成元嬰啊?”
白猗玖,“因爲在出事之前,烏意才突然到金丹,怎麽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内,就變成元嬰,即使被奪舍也不可能這麽快,所以他肯定不是元嬰。
至于有沒有被奪舍現在還不清楚,那兩個人也說不清,烏意性格古怪,很少與他人接觸,在他師尊去世後,他更加不與他人來往,因此無法确定。”
白謠,“那他的容貌無法被拓印,也無法證明他是元嬰?”
白猗玖點頭,“可能他身上帶了什麽寶物,有相同的作用,而他們還說雖然渡過坤河後,沒怎麽見他出手過,可在臨虛宮時,他出手十分狠辣,跟他們仿佛有血海深仇一樣。”
白謠幾人聽着,歎了口氣,事情越來越撲所迷離了。
半個月後,白祖父派人來告訴白謠,此次與這些人的糾纏她也不必參加,讓她這幾日好好準備,這次如果能把遊成或者宋甯帶回來,就讓她試試。
怪不得這十天半月一直停在同一個地方,白祖父他們已經準備要動了!這麽看,白祖父和駱旭應該都恢複好了,有他們倆在就算宋甯和遊成實力增加的再大,也拼不過!
經過這段時間的心裏建設,她早已不再糾結此事,晏浩,日後一定找他算這筆賬,現在,解救遊成和宋甯兩位真人,才是她所面臨的可題。
他們兩個都是金丹,讓她一個化海去,危險直線上升,雲昌之前就說過,魂神相差太多,霍然碰撞,會導緻魂神崩潰,她的魂神與金丹的魂神相比,肯定有不小的差距,現在能保住這條命,才最重要。
三日後,一聲巨響,強烈的波動傳來,意光陣,赤金陣,驚春陣,渾川陣幾乎同時展開,轟隆隆的響聲不斷,白謠身在淬星殿,默默看着外面。
此時,白祖父和駱旭已經通過渾川陣悄悄加入戰局,而他們的目标便是遊成和宋甯,不過,他們顯然知道,想一下子把兩個人都帶回去,是不可能的,這會已經在他們兩個中選擇好了目标,宋甯。
白祖父和駱旭身法很獨特,配合也十分默契,趁着陣法的波動,掩藏自己的氣息,趁其不備,直接同時出手,宋甯畢竟是被控制的狀态,反應沒那麽靈敏,雙方隻過了幾招,便被壓制。
白謠眼睛睜大,心髒砰砰砰直跳,在白祖父和駱旭壓制住宋甯後,她才發現,她居然可以清晰的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可以感知到他們下一瞬的運行軌迹,這!以她的修爲,怎麽可能?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金丹,可那時的她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可以如此清晰的感知到,那時她隻能模模糊糊感覺到一點!莫非是因爲她前段時間的沉睡?讓她某方面增強了?
她有些不确定的想着,突然,陳柯喊着撤退的聲音,打斷她的思路,轉眼間,便看到白祖父和駱旭二人合力控制着宋甯,出現在淬星殿,身後跟着晏浩以及雲昌。
幾人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很快他們進入淬星殿的主殿,地面上,豎起九根碧綠柱子,白祖父和駱旭壓着宋甯,把他放在九根柱子中間。
綠光大盛,一直不斷掙紮的宋甯終于平靜下來。
晏浩掃了眼白謠,“這時不去?你還想等到何時?”
白謠嘴唇動了動,上前一步,這時,雲昌攔了她一下,“讓我先試試,你說的那個咒文,我早就好奇了。”
白謠一愣,随即心底一動,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不會覺得都是因爲她,雲昌心中自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準則,有擔當有責任,不因自己修爲高而欺淩弱小,也不會随意瞧不起他人。
其他幾人面上一動,但也沒有阻止他,如果雲昌能夠順利解決,當然是最好,而且他們自然也不會去懷疑雲昌,推白謠上來,本質也是因爲迫不得已,如果雲昌真的能成功,而情況也與白謠所說相差無幾,那麽晏浩到時也無話可說。
白謠目光盯着雲昌,靜靜等待,她也希望他能成功,畢竟這種風險可不是一般的高,當然是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時間流逝,雲昌一直沒有什麽反應,一切都平靜無波,就在這時,他們兩個人同時劇烈顫抖,雲昌猛地睜開雙眼,眼珠子布滿血絲。
白祖父等人面上一變,便看到雲昌擺了擺手,緩緩起身,“無事,隻是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雖然找到了咒文,但是,卻沒有時間把咒文全部破開。”
白謠輕輕吐出一口氣,等雲昌出來後,便上前一步,盤坐在宋甯的對面,擡手施展沐雲訣,霧氣蕩開,她瞬間進入宋甯的魂神。
嗡的一聲,一時深處傳來嗡鳴,這恐怖的排斥力以及壓力,幾乎在瞬間便要到達臨界點,白謠努力平複心中的情緒,把自己的存在減弱到最弱。
随後,小心翼翼的在宋甯的魂神内飄蕩,花費了很長時間,才來到冰藍色的樹,速戰速決,她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巨網在瞬間張開,與咒文糾纏在一起。
下一瞬直接發力,瞬間感覺到了強烈的阻礙,這咒文與她在化海修士遇到的強度完全不同,隻能一根根切割,幸好雖然花費的時間長,但咒文最終還是碎裂消彌。
與此同時,周圍壓制的情緒猛然波動,冰藍色的樹幹化爲片片藍色晶片,排斥力瞬間達到臨界點,腦海嗡鳴,感知模糊,意識深處,一絲尖銳的疼痛劃過。
她猛的睜眼,口出鮮血,白祖父等人立刻圍了過來,白謠虛弱的擡頭,“破開了一處,還剩下一處,宋甯真人的魂神太強,晚輩實在扛不住,剛剛破開便被彈了出來。”
白祖父等人聽了,頓時松了口氣,隻要事情有進展,那麽對他們來說,就是好事。
晏浩嘴唇動了動,駱旭目光一閃,搶在他前面開口,“小姑娘,你可還好?”
白謠劇烈喘息,“駱旭真人,您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她對晏浩沒什麽好感,連到着對駱旭也沒什麽好感。
駱旭絲毫不在意她的态度,“确實,你受的傷不輕,這是固神丹,一共九粒。”
白謠聞言,頓時面露驚訝。
駱旭笑了下,“讓你一個小姑娘來破開我們都沒有辦法的咒文,我們怎麽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你現在可重要的很。”
白謠目光微微一動,拿起瓷瓶,倒出一粒固神丹服下,靈台瞬間一片清涼流過,深入靈魂火辣辣的疼痛,呼吸間便好了七七八八。
駱旭面上淡笑,“你好好休息一下,此事急不得,确保萬無一失才好。”
白謠默默點了下頭,盤膝而坐,運轉功法,恢複體内的傷勢,一個時辰後,她睜開雙眼,也不看他們,直接施展沐雲訣。
進入宋甯的魂神後,那強烈的排斥力再次出現,她依照着之前的方法,小心翼翼前進,來到銀色咒文前,張開巨網,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這咒文在強度上,也強了很多。
不僅如此,宋甯的神被釋放後,這裏似乎開始不穩定起來,很有可能,她還沒把咒文全部破開,就會被彈出去,她隻能繃着心,加快速度。
終于把所有咒文絞碎,懸着的心也終于在此時放下,與此同時,五光十色的光芒瞬間散發,轟的一聲,她心神巨震,強大恐懼的威壓在一瞬間壓在她的心頭。
腦海嗡鳴,強烈的撐脹感以及撕裂的疼痛無處不在,感知在瞬間模糊,她猛的睜眼,噴出一口鮮血,同時把手中的固神丹塞入口中,疼痛緩緩平複。
搖晃着身體站起來,隻覺身重入山,仿佛有什麽東西十分沉重,一直壓在她身上,眼前的一切也十分模糊,隐隐約約間似乎有個人在她耳邊說着什麽,但她根本聽不清。
就在這時,腦海中靈光一閃,感知識海,識海内天地湧動,狂風呼嘯,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溢出,而虛幻線條穩如磐石,不斷的平息着識海内的景象。
心中一動,靈識全部回歸,凝聚在這些虛幻線條,同時,還有一股外力流入她的體内,但這些力量去了哪裏,她完全不清楚,時間流逝,終于識海内漸漸恢複平靜,身上的沉重也消散了很多。
她心中松了口氣,睜開雙眼,便聽到雲昌的聲音,“你終于醒了?”
白謠目光一動,在周圍掃過,大殿空蕩蕩,隻有雲昌,“雲昌真人?”
雲昌仔細打量了她一眼,“你沒事了就好,你已經在這裏一個多月了,宋甯他也已經醒過來了。”
白謠嘴唇動了動,“我是怎麽了?”
雲昌,“你被宋甯魂神所震懾,差點魂神碎裂,幸好,白前輩及時出手,這才保下了你。”
白謠心中一動,原來之前感受到的外力是白祖父的原因?隻是,她怎麽總覺得關于雲昌真人所說魂神碎裂,好像不太對,可她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雲昌見她不說話,便以爲她還沒有完全恢複,“這次宋甯能恢複,都是多虧了你,你在這裏的時間也不短了,猗一天天吵着要見你,走,我帶你回去。”
白謠點點頭,“好。”
片刻後,雲昌帶着她飛到附近的一處山頭,碧阙閣正是停在這裏,白謠回到樓閣後。
白猗玖見到她自然開心,上上下下看了她好久,終于松了口氣,“姐姐,你都不知道,祖父他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你,我以爲你不會回來了,吓死我了!”
翟桃也在一旁,眼神帶着希翼可着,“真得是你把宋甯真人身上的控制破開的?”
白謠默默點頭。
翟桃眼睛一亮,“這麽說,我師尊也沒有可題?”
白謠想了想,輕輕點頭。
白猗一瞥了翟桃一眼,“這也不是姐姐能決定了,你師尊也得先回來,才能救他啊!”
翟桃哼了一聲,“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深師兄,告辭!”
白猗一見她離開,撇過頭看白謠,“姐姐,這段時間如果她來找你,不要同她多說。”
白謠疑惑,“怎麽了?”
白猗一遲疑了一下,“我們懷疑烏意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在解救他們,這已經過去好久了,都沒人來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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