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碧阙閣以恐怖的速度劃過天際。
白謠站在樓頂,看着碧阙閣外向後閃過的一切,就在昨日,已經确定,烏意不再控制那些人過來一波波送死,前幾日,白祖父他們一直在周圍擴大範圍搜尋,想把遊成也救回來,可惜卻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迹。
如此一來,白猗一說的沒錯,烏意肯定是察覺到他們的目的,因此改變了行動,雖然到現在都沒有明白他爲什麽要這樣做,但可以證明一點,他不希望他們把人救回來,隻希望他們把人殺了。
宋甯那裏傳來的消息,也是關于烏意的,他說在烏意把他們帶到方輝宗這邊後,他發現烏意有一絲變化,跟以前的感覺也有一點點不同,身上多了一絲神秘和壓迫,但要說他被奪舍了,确實不太像。
他的話,讓他們對烏意的所作所爲更加無法解讀,隻是他既然不來,他們也沒辦法,翟桃那邊知道後自然傷心,宋甯回來了,而她盼了這麽久,師尊卻一直沒有消息,燃起希望,又很快破滅,心裏怎麽會好受。
今日一早,白祖父他們便決定,既然烏意已經不出現了,那麽,便直接去方輝宗去找他們,現在已經過去半日,他們自從渡過坤河後,耽誤了不少時間,又被烏意追了這麽久。
現在想要到方輝宗恐怕需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到,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房間内,到了方輝宗免不了一場大戰,她要趁着這個時間修煉,把之前白猗一給她的火玉石好好利用一下。
取出火玉石開始提升火焰,片刻後,她心中微微一動,這塊火玉石居然比她想象中,火焰威力強很多,并且與她之前遇到的火焰都不一樣。
她花費了三天三夜的時間,終于把火玉石内的火焰全部吸收,而這被她吸收的火焰,居然讓她體内的火源有了一絲改變。
之前,她的火源一直是紅白相兼,而吸收了這種火焰後,兩者不再保持表面上的平衡,竟然有相融的迹象,讓她每次使用火焰時,都擔心平衡失調的問題得到了緩解。
吐出一口濁氣,就要開始修煉,這個時候,白猗玖敲門而入,白謠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而白猗玖剛進房間看到她,面上一變,上下仔細打量了她好幾眼,“白猗一剛才來過?”
白謠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這幾日我一直在房間修煉,沒有看到他,爲何這樣問?”
白猗玖眉頭一皺,神情上似乎有些生氣,嘴唇動了動,最終忍了下去。
白謠看的奇怪,“怎麽了?白猗一出什麽事了?”
白猗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什麽,方才祖父給了我這個,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都看看。”
說着,他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
白謠見他不願意說,也沒糾結,擡手拿起玉簡,靈識掃過,頓時看到一人畫像,她眉頭一皺,畫像上是一名男子,看起來十分年輕,氣質出塵,目光平靜,但眉宇間隐隐有一絲陰郁。
看着畫像上的人,竟然覺得此人讓她有一絲熟悉,但她看了好幾眼,卻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如果她曾見過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忘記。
白猗玖見她皺眉,面上一動,“道友可是見過此人?”
白謠想了想,還是搖頭,“未曾,此人是何人?”
白猗玖嘴唇微動,“烏意。”
白謠面上一驚,“這...是宋甯真人把他容貌刻在玉簡的?”
白猗玖點頭,“确實是宋甯真人,我來這裏一方面是給你們看看他的樣子,此人目的不明,如果看到他,一定要小心,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找白猗玖和楊深讓他們兩人确認一下,看到的是否是此人,方才他們二人均已确定,确實是他。”
白謠點頭,原來畫像上的人是烏意,沒想到,烏意居然氣質這麽出衆,按理說這樣的人不可能是那種孤僻之人,相由心生,這樣的人一般來說,是在門派中被追捧的那種。
剛剛想到這,白猗玖又給她遞來另外一塊玉簡,白謠一愣,伸手結果,靈識掃過,頓時皺眉,這玉簡内,同樣是一幅畫像,而畫像上的人與剛才看到之人除了氣質上略有不同,其餘十分相似。
這幅畫像上的人,目光孤傲,眉宇間也帶着一絲陰沉,到更像是宋甯口中烏意孤僻之人的模樣,果然便聽到白猗玖開口道,“這是之前的烏意。”
白謠眼睛微動,确實如他所說,烏意前後有所不同,但偏偏又有相似之處,很難讓人分辨,到底是不是被奪舍。
白猗玖看她思索着,開口道,“總之,祖父讓我把畫像拿來,也是希望你們注意他,如此我便不打擾道友修煉,告辭。”
白謠點點頭,看着他的背影,在他關上門,幾個呼吸後,緩緩起身,推開門,側頭看向白猗一的房間,果然聽到房間的有争吵聲。
白猗玖,“你的無定亘果然少了,你難道不知道無定亘對于我們來說十分重要嗎?爲什麽要如此沖動?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問一下别人的意見,再做決定?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白猗一,“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跟你沒有關系,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我開心我願意,而且不就是少了一點無定亘?又不是很多,對我沒有影響,你不要總是以你自己的要求來要求我!!”
白猗玖,“我不要求你?誰要求你??難道讓我眼睜睜看着你自己把自己作死?白猗一!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白謠皺眉,無定亘是什麽?看起來對白家的人很重要?而且這件事情似乎與她有關。
這時,翟桃似乎被驚動,推開門看向白猗一的房間,與此同時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白謠。
白謠面上一動,見她似乎沒有那麽低落了,便對她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翟桃頓了一下,向她走來,跟着她進入房間,“怎麽了?他們倆怎麽又吵起來了?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
白謠眉頭微動,“你知道無定亘嗎?”
翟桃一愣,随即點頭,“知道,無定亘是他們白家功法所附帶的力量,而且這力量似乎就那麽多,每個人第一次修煉的時候有多少,以後也隻會有那麽多,對他們好像很重要,怎麽了?難道他們是因爲這個在吵架?”
白謠頓了一下,又問道,“那個東西如果少了一些,有什麽影響嗎?”
翟桃想了想,“不知道,但是應該會有影響吧,畢竟與他們修煉的功法息息相關,畢竟就那麽多,白猗一少了些無定亘?”
白謠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到了他們說這些,多謝你能告訴我關于無定亘的事。”
無定亘居然這麽重要,火玉石,還有白猗一把儲物戒指和火玉石拿回來時候的蒼白臉色,白猗玖見到她後的奇怪神色,一起聯系起來,不難猜出,白猗一少的無定亘,是因爲給了自己。
她心中歎氣,一時不知該做何感想,就算是想感謝自己,也不用這樣做啊!早知如此,她絕對不會接火玉石,隻可惜現在火玉石已經被她吸收...
翟桃搖頭,“沒什麽,我知道的也不多,對了,白猗玖剛才有沒有給你看畫像?我覺得他有古怪,肯定被奪舍了!如果我們能找到他,我師尊就...”
白謠壓下煩躁,搖搖頭,“翟桃,現在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迹,但不出意外,你師尊肯定在方輝宗,而且其實這些跟我們無關,不管他有沒有被奪舍,以我們的實力都打不過。
隻要記得注意避開他,不要被控制就好,我想白前輩他們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才讓白猗玖拿着畫像提醒我們,你千萬不要沖動!”
翟桃抿唇,“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沖動,罷了,你沒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白謠點頭,目送她離開,轉而又想到白猗一的事,說真的,雖然自從與他相遇以來,自己幫了他不少,但是,他也幫了自己很多,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想着,她就想歎氣,心底憑空多了一絲壓力,罷了,東西都被自己吸收了,就算想還給他也做不到,以後能盡量幫他,就多幫幫他,也隻能這樣。
五日後,此時碧阙閣已經距離方輝宗很近。
而這段時間,白謠一直在房間裏修煉,哪都沒有去,期間也一直平平安安,烏意也沒有再派人過來,仿佛方輝宗已經把他們忘了。
深夜,白謠突然感覺地面一震,緊接着碧阙閣便不再前行,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白猗一推門而入,面色古怪,“姐姐...你跟我來!”
白謠見到他,便想起他把自己的無定亘給了自己,又是一歎,随即問道,“怎麽了?”
白猗一面上十分糾結,“姐姐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白謠眉頭微動,跟着他來到樓閣頂,剛剛到樓頂,她便瞬間明白白猗一爲什麽表情這麽奇怪,而碧阙閣又爲什麽停在這裏。
在他們最前方,本該是方輝宗的方向,看不到群山峻嶺,滿山的紅葉,也看不到地面,隻能看到覆蓋面積極廣暗壓壓的雲霧。
而那些雲霧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翻湧不停,且還在不停慢慢向外擴張,她心中一凜,這雲霧與通天橋外的雲霧一模一樣,這怎麽可能?通天橋出問題了?!
這時,白猗一開口,“姐姐,我沒看錯的話,這些雲霧與通天橋等那些是不是一樣的?”
白謠皺眉點頭,“走!去找你祖父。”
白猗一點頭,兩個人再碧阙閣上飛奔,很快便到了白祖父的院外,此時,白祖父的院落人影幢幢,顯然也發現了這種情況,因此聚在這裏。
白謠與白猗一對視一眼,白猗一開口道,“祖父!那些雲霧很危險!”
白祖父略低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進來。”
二人進入院落,便看到了晏浩,駱旭和陳柯坐在一旁,而雲昌和宋甯坐在另一旁,白猗一拱了拱身,開口道,“祖父,方輝宗不對勁!那些雲霧我和姐姐曾經在通天橋見過。”
白祖父目光微暗,“你們可能确定?”
白猗一點頭,“祖父我們不會看錯,絕對是一樣的!我當時還在裏面受傷了,确實很危險,而且我根本沒有看清裏面到底有什麽,我們絕對不能随便進去!”
白謠也點頭道,“對,白前輩,尤其是夜晚之時,一不小心便會被雲霧裏面的東西,吞噬殆盡,不僅如此,靈識隻要觸碰到雲霧,便會受傷。”
白祖父目光一沉。
陳柯面上一動,“如此說來,烏意突然撤退,是因爲方輝宗出了意外?”
晏浩瞥了他一眼,“某些人還真是蠢,烏意明顯是因爲我們解救了宋道友,現在連頭都不敢冒,依我看,方輝宗得事跟他沒有關系,而且我們速度這麽快,說不定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方輝宗出事了!”
其他人沒有發表意見,顯然是同意晏浩的說法。
白祖父皺眉點頭,目光落在白謠二人身上,“猗一,你去把你哥哥叫來,之後你們不用回來了,好好待在房間,不要出來。”
白猗一立刻點頭,他也不在這個時候糾結白猗玖是他哥哥的說法,兩人飛奔,正好在路上碰到,感覺碧阙閣停止而來的白猗玖。
白猗玖見到他們兩個,面上一愣,随即皺眉,“那雲霧有問題?”
白謠輕輕點頭,簡略的說了一句。
白猗一看到他,輕輕哼了一下,“祖父讓你快過去,你快去。”
說着,拉着白謠往回走,而白猗玖雖說有心在這個時候說幾句,以緩和與白猗一的關系,但卻深知此時不是好時機,匆匆離開。
白猗一氣呼呼的,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姐姐,我去跟白猗雨說一聲,省得她亂跑惹亂子。”
白謠點頭,獨自回到樓閣,敲開翟桃的門,把這件事告訴她,告誡她不要随意走動,靜待白祖父他們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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