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遠和白子然離開後,傾卿就跟着侯爺一起去後院龍千嬌的房間。
傾卿和侯爺趕到的時候,大夫還沒有到。
龍千嬌果然暈了,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臉色蠟黃蠟黃的,看起來呼吸都很微弱。
傾卿不由地想起來那天晚上的龍千嬌,因爲慕容複發怒而不知所措的龍千嬌,愛得卑微又執着的龍千嬌。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大家給大夫讓出一條道來。
白花花的胡子,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藥味,是傾卿能夠想象得出來的那種最最普通的老大夫的模樣。
顫悠着身子,身上還斜跨着一個醫藥箱,臉上的表鏡平靜而淡然,一看就是經曆過許多許多生生死死的人。
大夫坐在了準備好的椅子上,先掰了掰龍千嬌的眼皮,看着她露出來的眼珠,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伸手捏住了龍千嬌的手腕,閉上眼睛,周圍安靜得不像話。
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地盯住大夫,生怕錯過任何一點信息。
片刻後,大夫收回了手,看了看龍千嬌,慢慢站了起來。
“怎麽樣?我女兒怎麽樣?”侯爺開口問道,看起來情緒有那麽一點兒的激動。
“恩,不用擔心。這幾天沒怎麽吃飯吧,身體有些虛弱,好好補補就好了,心病還須心藥醫啊。”大夫歎了口氣。
“心病?”侯爺皺眉,有些奇怪地開口重複了一遍,看向龍千嬌的視線也多了幾分疑惑。
傾卿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有點心虛。
“對了。還好身子底兒好,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日後還是要小心着點。”大夫一邊拿紙筆要寫藥房,突然擡頭看了一眼侯爺,開口交代道。
“孩子?”這下子不止侯爺了,在座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怎麽,你們不知道?”大夫反問,卻帶着幾分無奈和好笑。
侯爺皺眉,“多久了?”
“一個月都還不到的樣子,以後可要注意着點啊。”
侯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在場的人沒人敢出聲了。
大夫走了之後,侯爺拿着他剛剛留下來的藥房,手都在抖。
“去給二小姐煎藥來。”
“是。”
“你們也都下去吧,有事我會再叫你們的。”侯爺揮揮手,坐在了床邊,看着龍千嬌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柔軟和讓人看不懂的深沉。
“是。”
傾卿皺眉,想了想,也跟着丫鬟們要走出去。
剛走到門口,傾卿就看到不遠處急急匆匆進來一個大紅色妖娆的身影。
感覺視線被晃了一下,再定睛一看,才反應過來,來人正是龍千嬌的生母,侯爺的小妾,胡氏。
“我女兒怎麽了,我女兒怎麽了?”胡氏還沒有走到門口,嘴裏就大聲嚷嚷着。
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到傾卿一樣,直接伸手一推,就重重撞了她一下,然後走了進去。
“侯爺,千嬌她怎麽了?”看到侯爺也在,胡氏立馬秒變小女人,大咧咧的嗓門也變得有些嗲嗲的,傾卿不自覺地聳肩。
擡頭看到胡氏的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沉默的侯爺,隻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