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櫻
焦璜雖然不敢自稱是千裏馬,可是他也一樣有着野心,有着治事理政做好一方郡守的心願。
彼時益州更疊旗幟改換門庭,主公從劉璋換做了劉備,對于焦璜這類前代地方官吏而言實在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哪怕焦璜對劉璋本也無幾分感念之,實乃劉璋這人做事太不地道,放任南中混亂局勢不作出任何改變。
這其中劉璋到底有幾分責任先暫且不論,但在焦璜的心裏卻是對自家這位内心毫無責任行事完全無譜的主公沒什麽好福
直到有一,劉璋下台劉備上台,新一任的益州之主登臨高位,這也使得益州整體風貌發生了翻地覆的變化!
而對于焦璜來,這一切最直觀的改變,卻是要從當初劉禅魏延,還有馬良三人一同南下安撫諸郡太守那時起……
留任焦璜繼續做越嶲郡太守,這是對其以恩!
馬良有心改變南中的亂局,削弱那些無良世家豪強的蠻橫霸道,這是對南中治下百姓以仁!
而無有清剿前臣,禮賢下士另有寬待,名聲風聞廣爲流傳的新主,這在焦璜眼中卻又是義之體現!
施以恩,用以仁,行以義。
三者于焦璜于南中于百姓,慈主公當前,若是不納拜臣服,仍有躁動野心不安分守己,還有何臉面存于世間!
反正以焦璜的爲人,他是已經打心底裏承認了劉備這位主公,忠誠值基本滿值,無有談起背叛之論。
如此來,當初劉禅懷疑焦璜之心,卻還是有些冤枉好饒意思了。
但那時劉禅是爲了大局着想,凡事不能意氣用事,必須要慎之又慎心當先,一時冤枉也總比錯信而鑄成大錯要強吧。
反觀焦璜,對這些雖然心有猜想,但是卻不言不語根本沒有任何的異樣表現,無愧于心是其一,對主公劉備的忠誠,轉嫁到對少主劉禅的忠誠那便是其二了……
焦璜之忠誠毋庸置疑,陳到之維護亦沒有半點虛假,兩人皆是不想讓劉禅出現任何的損傷,更加不會期望看到劉禅以犯險去做那種危險系數超高的事!
故而陳到破荒的失态,神激動難以自抑!
焦璜難得的一改平時有些唯唯喏耨的樣子,反而十分堅定的跟陳到站在了一邊,态度很是明顯,對劉禅所言之事那是一百個不同意。
甚至焦璜心裏都已經有了決意,若是少主執意如此無有改變,那他甯可在這衆人面前失禮放肆,也必須要攔住劉禅的腳步。
都這種時候了,他根本不會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問題,抱大腿攔腰阻,什麽管用就用什麽,隻求少主能夠冷靜下來不要去做這般危險的事就好……
陳到跟焦璜的反應如此激烈,劉禅心中自是早有預料,畢竟他心裏頭同樣很清楚,自己決意要去做的這件事,到底有多麽的危險跟數不盡的變量可能。
可但凡有其他能夠改變現狀,且直觀有效行事迅速的辦法,劉禅也不會選擇将自己的命放在那種危險的況之下。
不是劉禅怯懦,惜命是他的本。
許是穿越過來留下的後遺症吧,反正他是對自己的命格外珍惜,凡事基本不會做出什麽危險的行爲舉動。
但今時今責任加重擔于前,迫不得己又無可奈何,人生在世有的時候就必須要經曆這些蛋的事,哪怕劉禅是穿越者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定律……
夜襲雍闿的大營,是劉禅能夠想出最直接有效且在僅存時間内唯一可能的了。
期待這一夜的時間能夠等到成都方面的援軍,這才是最不切實際的空想,也是一軍主将最不應該帶有的緒!
将戰勝的希望放在虛無缥缈無有痕迹的嶽之上,而非是腳踏實地真刀真槍的搏殺出來,如此統帥當是不稱職者。
謀詭計狡猾多變,可在差距無比巨大的力量壓制之下,這些道終歸無法成事,隻有真正絕對的力量,才是戰場之上最行之有效的取勝之道!
故而劉禅爲了給邛都争取時間,也是給他們自己争取時間,必須要親自帶人組織夜襲之事。
而這帶隊之人,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恐怕都沒有劉禅所帶來的那種讓士卒戰意高漲的能力!
是想一番,少主金貴之體都親臨戰陣帶隊引領衆位将士們沖殺敵陣,此時如果不效死命不奮力殺敵,又有何顔面去面對家鄉老。
要知道戰場之上真正能夠鼓舞激勵士卒們的話,不是什麽所謂的‘給我沖殺上去!’而是‘随我沖殺上去!’。
簡簡單單的換了一個字,但是其話語中能給士卒們帶來的激勵能量卻是差地别的程度……
默默地看了一眼陳到跟焦璜,劉禅眼中的鑒定之色絲毫沒有改變,隻是沉聲的開口了一句。
“到叔,焦太守,你們二人應該明白,這一陣我是非去不可的……”
無有過多的解釋,沒有什麽強調的話語,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已經是清清楚楚的在告訴陳到焦璜二人,他劉禅既然心中早已決意,那麽就不是會随便改變的!
“少……”
焦璜臉上急亂不已,剛要開口些什麽的時候,在他旁的陳到卻是伸手阻攔着。
帶着些許的不解,焦璜将目光轉到陳到的上,卻隻看見這位平裏少言寡語,随時護衛在自家少主邊的将軍,此時的眼神是那麽的堅持且決意!
似是已經理解了劉禅的心意,焦璜最終隻是張了張嘴而沒有出其他的話語,頗有些無奈的搖頭歎息一聲,便又施施然的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默默地坐下了……
焦璜接受安撫實則是在劉禅的預料之中,可陳到如此堅決的态度,卻又是超乎了劉禅的意料之外!
沒有什麽明确反對的言語,貌似陳到已經默許了劉禅做出如此危險行爲一般。
但是劉禅卻能夠從自己這位長輩叔父的眼中看到那無比堅定的态度!
既然勸阻無效,那麽陳到也必然是要跟随在劉禅的邊,時時刻刻履行自己的職責。
縱使今夜之行危險至極,縱使前路可能渺茫無光,但他陳到依舊無悔無怨,隻是因爲他尊重劉禅自己的選擇!
而當劉禅從陳到眼中讀出這些解釋的時候,心中卻是默然無語,完全不知道該些什麽,也根本不清楚自己怎樣開口。
感慨莫名緒萬千,但在劉禅的心裏,待陳到如此決意之後,留給他更多去的卻是對自己這位長輩叔父的敬重,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