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的變化隻是短暫的而已,當下的局勢尤爲關鍵,可是容不得劉禅在這邊感傷愁苦自憐哀歎。
雍闿的大軍虎視眈眈,邛都的明日一片黯淡,沒有人看好接下來的戰事,如果劉禅仍然不作出任何改變的話,那麽現狀将會繼續的崩塌,所謂暫時的甯靜也不過就是虛假的片面。
隻有真正解決了眼下最大的麻煩,隻有讓雍闿這個逆亂賊子俯首潰逃,那麽邛都,越嶲乃至劉禅等人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下來……
陳到正是想到了這一天,也同樣有着支持劉禅做法的意思,故而他才會攔下焦璜,才會決意跟随劉禅一同出陣,勢必要盡自己最大所能,保護劉禅的生命安全!
劉禅也同樣讀懂了陳到的意思,所以他才沒有說其他旁的話語,隻是默默的點了下頭……
唯二反對的意見已經消除,其餘人如鄧艾,霍戈等其實還沒來得及發表自己的意見呢,這件事就已經徹底确定了下來。
劉禅如此堅持,就連陳到都阻止不了,更不用說是其他人了。
再加之鄧艾雖然一言未發,但是他心底裏其實也比較支持自家少主的這個計劃,甚至他也是想要随行前往一戰的!
可無奈,劉禅好似早早就知道了鄧艾的意思,不僅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反而還把鄧艾死死地按在了邛都縣城當中。
劉禅準備帶人去夜襲雍闿的大營,那麽邛都城中必然是需要一個人坐鎮維穩,不給那些異心之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機才行。
隻留下一個霍戈,那是萬萬不可行的,故而鄧艾就成了劉禅手底下最合适的人選,沒有之一……
深知少主說的一點都沒錯,鄧艾隻能苦悶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雖然他心裏并不是那麽的情願。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相較而言鄧艾還是要比霍戈靠譜了一些,自知這一點的鄧艾心裏難免會得到一些安慰,可能這就是從旁人身上獲取的快樂吧……
留下鄧艾主持大局,霍戈焦璜從旁協助,而吳班依舊負責邛都的城防,這幾點重要之處都交代完畢,劉禅也差不多是放下心了。
夜黑之時視野不便,雍闿今日白天又連搓兩小陣,最是應該養精蓄銳不作他想,畢竟與其冒險行事沒準還會鬧出更大的疏漏,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度過今夜,等到明日再行進攻,一點點将邛都的抵抗意志消磨幹淨的好!
夜襲首重一戰而定,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不求人數有多少,畢竟這人太多了自是失了奇襲之道。
故而人少而精才是最合适的,熙熙攘攘一堆戰鬥力低下的士卒去搞偷襲,那才是真正在做夢一樣。
要知道劉禅現在沒有可利用的天時,今夜明月當空也無半點風擾,更别說什麽陰雲啊急雨啊之類的協助。
突然的決意自然沒有辦法考慮到天地的因素,隻能靠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辦法來進行此番戰鬥。
五百白毦精兵護衛自是一個都不能少,再從荊州銳士當中抽調五百人出來,正巧湊成一千人的夜襲隊伍。
這個人數不多不少卻是正正好好,既不會太少讓夜襲達不到應有的效果,也不會太多而未及開始就讓人發現了蹤迹。
再加之個體戰鬥力的可靠,卻也是給劉禅心裏平添了幾分莫名的信心……
一番安排妥當,着甲戎裝在身,劉禅雖然心裏早就有了準備,也做好了該做的事情,但是臨到頭前卻依舊免不了那份緊張之意。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親身參與到戰事當中,更是親自指揮一千人發起夜襲突營,若是内心無有絲毫波動,那才叫不正常呢。
雖說做人做事都有第一次,可是如劉禅接下來所要做的這種事情,卻始終是發生在世間絕少數人身上的。
前無舊例以作經驗,那麽就隻能是靠劉禅自己來應對所有的事情了。
好在雍闿不是什麽世之名将,雍家私兵也并非是曹軍精銳那種難以對付,說起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勝算。
至于那被雍闿倚重,甚至于當做底牌至今都沒有派上用場的蠻部勇士們,卻成爲了劉禅眼中雍家大營的破綻!
因何而成爲破綻,劉禅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其實也根本不用解釋些什麽,一切都隻待發生過之後,才是能讓真正的理解其含義……
寂靜的夜晚,森嚴的城池,一切都好似是正常沒有絲毫變化的樣子,隻不過這一切卻是在巨大幽閉城門打開的那一刻徹底的消散了而不複存在。
千人隊伍飛快的越過吊橋,從邛都城門處躍入漆黑如墨的夜影之中,沒有引起絲毫的波瀾,也沒有發出什麽驚人的聲響,一切都好像是那麽的平靜,但卻又十分的不尋常……
隊伍的前頭自然是一身戎裝的劉禅,騎馬慢行一步一步的向着雍闿大營而去。
長手兵器什麽的劉禅并不擅長,而戰場上用自己不擅長的武器才是最緻命的也是最無腦的行爲。
一柄長劍在手,信心底氣自然随之而來,根本無需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當然,單一的武器終究差了一些,所以劉禅又拿出了他從來沒有識人的一個底牌,便是此刻背負在其身後的牛角硬弓,還有懸在腰間箭囊内插着的三十支寒光鐵箭!
沒有人規定隻能找一個師傅吧,尤其是劉禅的身份在那擺着呢,他既然能夠跟随馬超學習劍術,那麽又有何不能跟随黃忠黃老爺子也學習一番箭術呢?
雖然此劍非彼箭,更是一個近戰一個遠攻。
可兩者卻是相互協調不曾沖突,在戰場之上多一分殺敵的手段便是多一分生存的機會。
劉禅沒理由在這個時候還要藏着掖着的,一手箭術平日裏見者甚少,但是今夜卻到了他真正施展用以實戰的時候了,這也算是對劉禅的一次檢驗吧。
畢竟黃老爺子盡心的教,劉禅也盡心的學,可始終沒有成績作爲依據,卻還是少了那麽一絲絲令人信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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