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凄厲的叫聲開始在刑台上響起。
有些疼痛,但是還在承受範圍之内,賈尚貴隻因爲叫,是因爲知道了那失去的東西是自己身上的肉。不但感受到了,而且還能看到自己身上的肉消失的情景。
慢慢的那疼痛越來越承受不住了,猶如萬蟻啃咬她的骨髓。賈尚貴很想自己身上的疼痛像被定住的身體一樣也定住不痛,可是越想那疼痛卻更厲害了。
賈尚貴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受着和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塊一塊被割除,那是痛與崩潰的并存。
有同樣感受的是在賈尚貴面前與她一樣不能動卻能看到眼前發生的事的賈成達,他與賈尚貴還有不同之處的就是出不了聲,就算是想閉眼都沒辦法。
與刑台上感受不同的人是刑台下的百姓,他們都是淳樸之人,看到如此殘忍的刑法心顫的同時也痛快着。他們的親人在受賈尚貴折磨的時候應該也遭受着同樣的苦楚吧?
有些平時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婦人,她們自己都不清楚此刻的她們竟然有這麽大的承受能力,在這裏看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被割除着。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身邊有一雙眼睛狠厲的盯着在賈尚貴身上動刀子的人。
“咚!”随着鼓聲的落下,隻有保持完整的頭還在,身上幾乎已經沒肉的骨架子也随之倒下了。
于此同時站在賈成達身邊的人也解開了賈成達被封住的穴道。讓人意外的是被解開穴道的賈成達并沒有往賈尚貴的骨架子走去,而是“咚”的一聲也倒下了。
倒下的人唯一能與骨架子相應的就是睜大的雙眼。
“把他們扔在亂葬崗,你們就可以走了。”放下擊鼓棒的何文清對十名教尉道。
“是!”随着一聲聲恭維的聲音,十名教尉中有五人飛快的扛起賈成達的屍體朝亂葬崗的方向去了,剩下的五人隻能無措的看着剩下人頭的骨架子。
還好剩下的五人中有人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塊小木闆,幾人心有靈犀的把連着人頭的骨架子擡上了小木闆。
随着十名教尉人影的消失,台下的人也漸漸的少了。很少人留意到刑台上多了一具完整的老婦的屍體。
這天很多人去祭奠了被賈尚貴和甄錦仁折磨死的親人。也有很多人發現他們親人墳前放着一塊肉片。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祭奠親人的時候,亂葬崗上正上演着厮殺的場景。
厮殺的雙方人馬人數懸差有些大,能力上也有些偏差。一個穿着樸素的五十歲上下年紀的婦人擰着眉看了一會雙方的打鬥也加入了弱的這一方。有了婦人的加入雙方的情況馬上發生了變化。
“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殺我們?”受了老婦一掌的一名教尉問道。
“想知道我是誰,你們到陰曹地府問閻王就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爲何要殺你們。”
婦人趁着教尉不備猛的又一掌落在他心口處道:“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賈小姐動手。”
“賈小姐?你到底是誰?與賈小姐有什麽關系?”教尉吐了一口血,有些氣弱的問道。
“不是跟你們說了,想知道我是誰就去陰曹地府問閻王。你們不愧是‘乾龍軍’出來的人。‘陰鬼門’的殺手都不是你們的對手。不過今天你們非死不可。”婦人看那教尉還能與她對招,下手也越來越狠了。
十名教尉聽到‘陰鬼門’的時候心抖了一下,不過很快打起十二分精神與對方拼起命來。
除了與老婦對敵的那名教尉,其他的明顯處于上勢。
“乾龍軍”訓練模式是殘酷的,能被賈成達看中的當然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隻不過過了一段養尊處優的日子讓他們有些消極了,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那股潛力就被逼出來了。
他們不知道這老婦與‘陰鬼門’有什麽關系,與賈尚貴有什麽關系,他們隻知道他們可以擊斃‘陰鬼門’的殺手,但是不是老婦的對手,所以他們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與老婦對敵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老婦對他們下手之前殺了對手趁機逃跑。
在這樣的心境下使的都是殺招,所以很快就有‘陰鬼門’的殺手倒下了。可是往往在他們逃之前就有另外與其他教尉在對敵的殺手阻擾了他們的逃跑,所以他們隻能在殺了與自己對敵的‘陰鬼門’的殺手之後,在幫同伴殺了其他‘陰鬼門’的殺手,大家一起逃跑。
有了決定。目标明确起來的教尉也變得團結起來了。看到‘陰鬼門’倒下的殺手越來越多,與他們對敵的人數也越來越少,逃跑的希望也越來越大。
可随着一聲“咔嚓”脖骨斷裂的聲音,形勢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若不是你們對賈小姐用刑,我還真舍不得殺你們。”婦人看着地上死絕了的‘陰鬼門’的殺手眼裏對幾名教尉有了贊許。
剩下的教尉雖然知道他們活命的機會又少了,可他們不敢掉以輕心,隻要有機會就不放棄。有了這樣的決心對婦人的進攻也是認命的接着。
可終究人數上的差距和體力上的消耗,十名教尉也都倒下了。
十名教尉倒下後,‘陰鬼門’剩下的殺手也很快消失在亂葬崗。
“小姐,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小姐。但已經殺了對小小姐動手的人,那幾個真正的殺人兇手奴婢現在沒有辦法對他們下手,但總有一天奴婢會把他們的屍首帶到這裏來祭奠小小姐,所以奴婢現在還不能随你們而去。希望小姐不要怪罪奴婢暫時的偷生。”婦人說着跪在賈尚貴的骨架子前咳了三個響頭。
“好個忠心耿耿的奴婢。既然你如此想念你的主子不妨下去陪她們。”
剛想起身離開亂葬崗的婦人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很清楚對方能悄聲無息的來到這裏,她還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對方的武功修爲肯定在自己之上。
“誰?是誰鬼鬼祟祟的在那裏,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