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心有不滿的夥計聽了張夢潔的話就算有再多憋屈的話到了喉嚨也說不出來了。可他們聽着怎麽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小娘子你說的是有道理,可就這樣解雇他們對他們也有些不公,他們是家裏的頂梁柱,一旦沒了‘許記’這份差事,苦的可就是他們的一家子了。以前就當他們是被豬油蒙了心,以後若是被我看到他們當中有誰再隻圖閑情不幹活再遣他們也不遲。”許東家看着他的夥計一個個愁眉苦臉終究不忍替他們求情道。
那些心中帶着不對勁的人終于知道他們的疑問是什麽了,張夢潔在說了隻動一家後,會把秘方給羅東家讓他來這裏做糕點,可卻一直沒有提到讓許東家做什麽。不過許東家自己卻是還未反應過來一心想着如何爲他的夥計推托罪責。
張夢潔承認許東家若是在現代絕對是一個慈善家,不過他慈善的對象錯了。因此帶着一些失望道:“他們是許東家的人,如何處置是許東家的事,我隻是給許東家一個建議而已。”
許東家不傻,張夢潔的語氣讓他覺察到了自己又犯了曾經無法挽回的錯,立即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他們的家人……”
“剛才許東家已經說了他們有些是家裏的頂梁柱,我知道許東家的擔憂。所以我這裏也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張夢潔打斷許東家道:“我不知道許東家當年聘請他們來‘許記’時有沒有承諾他們什麽,他們以什麽樣的姿态才入的‘許記’。不是我想诋毀他們,而是他們的狀态确實對不住許東家對他們付出的月俸。若是他們覺得憋屈,不妨今日跟着許東家一起去‘許記’酒樓看看那裏的夥計是否與他們一樣有偷閑的時間。”
張夢潔看到一些夥計在聽到,她讓許東家帶他們去‘許記’酒樓看看的時候,都露出了難以言表的神色,就知道他們平時有一些人是去過‘許記’酒樓的。
“剛才小娘子說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小娘子說了這麽多還沒說這法子是什麽?”有人不滿,有人還是很坦然和明事理的,其中就有不想讓有些人更難堪的拿了蕭媚兒做出來的第一籠最多糕點的老夥計。
“在我說出那法子之前。我想先問羅東家一個問題。”張夢潔對羅東家道。
“小娘子想問羅某什麽?”
“羅東家覺得一個糕點鋪需要多少夥計?”
“在我們‘羅記’除了做濟子和蒸糕點的地方還單獨設了一處我們羅家人調制糖水和香料比例的地方。在我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會讓夥計去取當天要做糕點的面粉,還會挑幾個靈俐的夥計和面。除了和面的夥計還有燒火的夥計,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夥計。”
“不超過十人?”蕭媚兒看着‘許記’超過羅東家三倍的夥計道:“羅東家,你們一天做多少糕點啊?難道你們賣完的糕點蒸籠不是天天洗的嗎?”
羅東家道:“糕點蒸籠當然一賣完就要洗掉。如果不洗别說是下次用不了,一到天熱的時候還會生異味。”
“那你們‘羅記’就那麽幾個夥計忙得過來嗎?”蕭媚兒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道。
“隻要不偷懶他們一人一天幹的活加起來也沒有兩個半時辰,姑娘你說他們忙不忙得過來?”羅東家反問蕭媚兒道。
羅東家這話一出,‘許記’的一些夥計想到剛才自己的憤懑,覺得自己的臉面更無處擱置了。
可蕭媚兒聽到的可不是這個:“爲什麽你喊潔兒小娘子?而我卻是姑娘?我們兩個不是差不多大的嗎?”
羅東家看着周圍一圈的人也不知道這問題是該解釋呢還是不解釋。在他猶豫間蕭媚兒又催促道:“你說啊!”
“因爲這位小娘子已嫁爲人婦而姑娘還待字閨中。”羅東家在蕭媚兒的催促下壓低聲音解釋道。
“這個你是怎麽看出來的?”蕭媚兒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這個。這個等姑娘到了羅某這個年紀就知道了。”羅東家沒想到蕭媚兒一點都沒有女兒家的矜持,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立即轉移話題道:“還是小娘子說說你的想法吧!”
“你們可聽清楚羅東家說的話了,你們還覺得自己憋屈嗎?我想一般的東家都不可能會養着一班不做事還拿着與别人一樣的月俸。”若不是有羅東家的幫襯,又有許東家這一個老好人在,張夢潔一時還真不知道該給他們多少的工錢才合理,現在心裏卻是有底了:“既然許東家憐惜你們,我這有一個折中的辦法。你們離開‘許記’後可得到你們平時一年的工錢,我想一年之内你們應該可以找到下一份事了吧?”
“一年的工錢?”有些人聽到這臉上出現了一些喜悅的神色,可這畢竟不是許東家他自己親口說的。又帶着幾分擔憂看着許東家。
“若是有想自動離開‘許記’的,我立馬把這一年的工錢給你們。”許東家看着不知下一刻還是不是自己的夥計道。
有了許東家的承諾立即有人提出了自動離開的意思,許東家也很信守承諾立即把該屬于他們的一年的工錢在他們走之前都給他們了。
許東家付完走了的夥計的一年工錢後才知道若不是有這次意外,自己還不知道他有多愚昧,他一直以爲有人願意陪着他守着這糕點鋪是他的榮幸,從未想過是他養了一群閑人。以前一個月付一次月俸也不覺得有多少,可這十來個人一年的俸例付下來才知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一年就如此,他心裏明白若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可能關閉這糕點鋪的。這裏的人幹個十年,二十年都不是問題,這十年。二十年該是多大的一筆數目了?想到剛才還爲他們抱不平更是替自己悲哀。
許東家想的是他以前的愚昧無知,可張夢潔卻是在想怎樣才能隻留下心目中的人數而讓其他人心甘情願的離開。(未完待續。)